不知过了多久，脑海里一排排碎空诀的心法逐渐消隐，到最后忽地亮起一行十字真言：“立而不用，后念不灭，即─”

这是在试探他和云怒尘之间的真实关系了。林熠不动声：“那就继续押着罢。”

他涌起莫名的欣喜，默念碎空诀的下一句心法“破而后立，前念不生即心”灵台空明一片无尘无染，不着一念一意，终于渡过散仙天劫，徐徐晋升更一层的崭新境界，俨然成为堪与当世宗师齐比肩的超卓大家。

清醒时所见的恶便是真实么？

所以一丝丝遗憾的觉很快从心消失，他徐徐睁开了睛。

懵懵懂懂，察觉着自己的元神像风一样地在海面上飘浮散，失去了方向。

恍然中，似是小白的声音在耳畔低语：“碎相破空，顿见真如本─”

唐守隅：“就在刚才，圣使从光雾中显形，先教主的遗便在黑光中炼化飞升，了无痕印。可见他守候千年，果是专为公。”

凡间的苍生是生是死？

林熠怔了怔，隐约记起这是碎空诀的总纲首句。

恍惚里，他觉得自己的崩裂开千百个小孔，一气从内飙而，却又更多百倍的力量从外行注，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发痛楚的嘶喊。

林熠微觉惊诧，：“哦？唐教主，您一直都守在这儿么？”

林熠回转，问：“唐教主，请问那尊开宗教主的遗去了哪里？”

冥府的鬼魂是生是死？

死便死罢，这世界本就无所谓生死真幻。

他已无力再抵抗，继而失去了抵抗的意识。

后响起唐守隅的声音：“整整一日两夜，你终于醒了。”

他很想把那个小白化的、所谓的冥教开山圣祖抓到面前来问一问，到底上回见面时哪儿得罪他了，要这么玩人？

林熠灵台生一丝奇妙明悟，喃喃低语：“千年一脉，无你无嗡帳”

睡梦中经历的便是空幻么？

他的冉冉蒸腾起青红黑三华光，云缭烟萦，映照全，通一亮一灭，如同星辰闪耀，全心地到无垠的法天地中。

许久许久，金电消失，他从昏睡中醒来，惊异地发觉自己非但没有魂飞魄散，内反而充满了无边无际、瀚若浩海般的气。

只差最后一句，他就能够功德圆满，然而世事难全，总有缺憾，亦不可求。

他想着想着，浑然忘却内澎湃的意，周汹涌的气，竟不知不觉沉睡去。

可惜在他想到这个问题的同时，灵台那蛰伏已久的冰寒意，也开始蠢蠢动，鼓，与已盘踞灵台的攻略者合而为一，汇聚成一庞大得近乎恐怖的力量，如同泛滥的汪洋大海，转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念即起，原本混沌冰封的脑海轰然驿动，碎空诀洋洋洒洒一千余字的纲要心诀，纷沓而来，注心田。

“喀喇喇、喀喇喇─”他只觉到脑海里不停地有金耀的电光在闪，一记记劈开他的颅，刺穿他的灵台，将他肢解粉碎。

唐守隅微笑：“有一件事还未来得及告诉你，随同隆雅安叛的血卫，除当场榜杀的外，尚有二十余个，如今都暂押在牢内，等候林公置。”

唐守隅笑：“我和云教主从前晚起便在此守候，老夫运气稍好，等着了圣使苏醒的时候。恭喜你突破地仙之境，距离大乘天仅剩一步之遥”

那么多人皓首穷经孜孜以求的天，又是什么？

“

林熠一愣，杂念顿生，真言无声无息倏忽碎散，没黑暗。

原来自己正盘坐在密室里，但面前的那尊黑衣青年的遗却不见了。

它真的存在么，还是如同梦一样的空幻？

天啊，怎么会是这样？

片，送不可测的地狱之渊，永远埋葬。

他苦笑一笑，没了言语。

经脉都像碎裂了一般，好像整个都成了一个千疮百孔、注满气的，只有心脉在真元的苦苦护持之下，顽而绝望地抵抗着一波波排山倒海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