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心看着何回上戾气重得连贵妃榻上都结一层霜，便知他现在怒气极盛：“你遇到了什么事吗？”

事尼姑冲着站在一旁的几个小尼姑：“今日幸亏找着哥儿了，若是找不到，你们一个个都去庵主榻前跪着吧。”

释心很不想贴他的冷，可看他这独自生闷气的模样，不知怎的她就是走不动：“唉，你怎么又发脾气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说来我又不会笑话你，说不定我能帮你报仇呢？”

何回冷瞥了她一：“你帮我报仇？”

“别的不行，我这只可以。”

小尼姑给释心指了圈的位置。释心寻过去时，哥儿正懒洋洋地把大半个窝在窝里，瞧着是昨日欺负它的女孩，动也不动。

她：“我看哥儿一只寂寞的，抱只母给它解闷。”

“跟你没关系。”

要说这些日唯一的不顺，就是她长牙牙疼。何回见不得她成日拿牙刨木，刨得一地的木屑，难得大方地给她买了一麻袋的野生小桃让她磕。

何回勉地撑起：“把放下，你去吧。”

此后的日，释心的日过得好不舒心，每日在庵里欺负欺负凤鸟，傍晚拿了工钱就回家逛逛街买些好吃的好玩的，何阎王要是心情好呢，她就冲他个笑脸，要是心情不好，她也不拿脸贴他冷，直接窝回自己房间里。

小尼姑好奇：“为什么？我看这只没什么特别啊。”

第二日等何回门后，释心从何回养的四只下母里挑了一个又灰又的来，抱了尼姑庵。旁边人见她抱着个母过来，问她什么。

释心笑眯眯地摸着怀里的母：“凤鸟，我们来见见新朋友，这是哥儿。哥儿，你看这是凤鸟，你看你俩多啊，一样的又老又丑。凤鸟啊凤乌，你虽然会下的，但瞎嚷嚷这个病不好。你说你一只，都掉得差不多了，有什么好嘚瑟的？”

儿是庵主养的。庵主老了，这几年一直卧病在床，浑浑噩噩的，有时也不知她是睡了还是死了，说也奇怪，只要听到哥儿打鸣，庵主就会恢复片刻清明。可见养的老，总是有情的。庵主此前甚至说，若是哪日哥儿不在了，便是她圆寂之时。这哥儿现在就是庵主在人世上唯一的惦念了。”

“何回师兄？何回？”释心叫唤了几声，见无人应答便直接推门而，门内，何回面朝里侧卧在贵妃榻上一动不动。释心只得弯下腰，双手撑在他两侧，去看他情形，何回突然睁开与她来个对视。

这日何回回来得晚，释心牙疼得难受，一边磕桃，一边等，磕着磕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半夜里被一重的腥臭味和极冰的寒气熏醒加冻醒，有些迷糊地抬起，吐嘴里的桃：“何回？”

释心手脚利索地开始烧，烧好后拎到何回的房间门，扣了扣门，门内没有回应。

释心想想都要笑声来。

瞧着哥儿窝在小尼姑怀里，释心突然起了一个歪主意。

“因为这只啊——”释心拉长声音“她的名字叫凤鸟！”

释心尴尬地直起：“我以为你昏过去了。”

“凤鸟。”释心唤。

哥儿整个儿站了起来，一对盯着释心，本不像普通家禽看人的神。

哥儿猛地竖起冠向释心看去。

“烧盆，送到我房间里来。”随后是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

“不行不行，哥儿很不合群，以前庵主也养过几只，只要靠近一，哥儿就又啄又扑，欺负得它们本不敢窝。”

释心心：这死鸟倒是享福不浅，变成了还有一庵的尼姑们伺候着它。

欺负完，释心内一阵暗。谁能想到昔日神尊座下最看重的神禽凤凰竟沦落成尼姑庵的一只芦？若有一日这发现欺负它的，就是当年那只总被他欺负的饕餮幼崽，它又会是何等表情？

小尼姑们低着唯唯诺诺：“是。”

黑暗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嗯。”释心住鼻“好臭啊。你上这是什么味。”

释心料想自己现在这样的容貌，那就是瞪破了珠也认不来，心里更开心，把母往圈里一扔：“凤鸟，乖乖地跟哥儿相哦。”转蹦蹦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