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杜鹃在那慵懒温的微笑下忽然觉得很重，脑袋也乎乎的，好像是喝了二十斤黄酒似的。

沒有人能形容她看见这条人影时心中的觉，人世间所有好圣洁的辞藻都不足以形容她心灵的冲击，她便如置在皎洁的月中，见到了永远不老的月神。

杜鹃忽然看见了这条人影。

苍白无情的死亡。

那片竹林依然还是那么的幽静，密的冷雾不知何时已经全散去，光又重新铺撒在小径上，空无一人的小径。

他们又将杜鹃带去何方？

他们是谁，随着冷雾而來，又随着冷雾而去。

她一睁就完全醒了，天上银盘皎洁，满月凄迷，幽幽的望着人间。

她的发本是梳着杨妃堕髻，歪歪的发髻，还着风钗，正是坊间最风情的发饰，可现在也全解开，被束到一块斜斜放在前，还有一缕竟巧妙的变成小辫藏在发中。

苍白的脸上忽然现了抹无人可解的神秘笑容，这个月中人忽然用一叹息般的神秘声音说：“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

它们从人类开始打开智慧的那一天开始便已经存在，或许有一天后來人能够解开这个问題，现在的杜鹃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回答这个问題。

这条奇怪小径上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又似乎什么都发生了。

这些问題自古以來便困惑了无数人杰，哪怕是惊才艳艳的先贤大儒也无法准确的回答这个问題。

杜鹃自从十七岁家破败开始沦落风尘，栖在这鱼龙混杂的城里，什么都要靠自己去拼搏，什么样的苦也都吃过，自问也阅人无数，见过了各各样的男人女人，就在五年前，她已经能够完全保护自己，再也不会让自己吃半亏了，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这些人面前竟然如三岁小孩一般毫无抵抗能力。

“你是谁？”她痴呢看着这烟雾般的白衣人影问：“你是人吗？”

月神，这个字在江湖上是个禁忌，因为她代表着死亡。

这些人是谁，他们将杜鹃迷送到这里有何目的？

那条人影在月波烟雾间，也映在了杜鹃的心中。

“你是谁，你很快就知了。”

我是谁，谁是我？

她怕想多了会发疯。

铜炉中香烟缀绕，是清淡的沉香木，淡的像雾、清的似月。

这袍的材质并不算上等，可剪裁和手工都是一的。

杜鹃终于能看清一些她的脸，是一个女人冷漠苍白的脸。

这是杜鹃沉睡过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她便睡着了。

月波间，仿佛有层淡淡的烟雾升起，烟雾间仿佛有一条淡淡的人影。

明月般的白衣人影。

杜鹃仿佛睡了很久，又仿佛只睡了一会儿，当她睁开，她第一件看到的东西是一明月。

幸好这时她就算要想，也沒法再想下去了。

此时，天际乌云大开，明月更甚，月光淡淡的照下來，恰巧照在白衣人影的脸上。

她的心顿时如浸十二月的冰一般寒冷彻骨。

这个装扮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杜鹃一时竟有些想不起來在哪里见过了。

“你是我！那我是谁？”杜鹃指指自己的鼻，呵呵傻笑。

我将归于何？

舟首放着一个古拙的青铜案，案上摆着一个铜炉，燃着龙香。

人间也有一个月亮，静静的躺在白池青莲之间，碧波之上。

我來自何方？

此时，杜鹃已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人换过了，不过贴内衣并未动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对于这事情还是很有经验的，她发现自己上已换上了一件白布袍，腰上束着一条黑带。

苍白的脸，皎洁的月。

她已经不再觉得那白雾冰凉了，相反，她心里现在还有觉得乎乎的，脚下绵绵的，好似踩着四两棉。

此时，一明月自池塘碧间冉冉升起。

她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甚至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客人了整整十大坛竹叶青醉倒后醒來时的痛还要厉害三分。

如初黄的竹叶般的扁舟漂泊在池塘中，周围满是青莲荷，声依莲，幽静动人。

杜鹃沒想到自己恍惚间南柯一梦已至到半夜，醒來自己竟在一叶扁舟上。

现在她已完全迷惑，甚至连想都不敢多想。

“你肯定不是人。”杜鹃痴痴的望着她，神充满了醉迷：“你定是从月來的…你是月神吗？”

杜鹃就这样斜倚在小舟上，她发现自己至腰以下，已是完全绵绵的，竟连一分力气也使不。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