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去留问题，他没加思索便选择了前者。这也是黄总事先预料到的。只免职而不明赶科长走，让他自己被迫选择离开，这也正是黄总的‘‘杰作‘‘及其明之。雨杭明白，襄汝供电局把他从几十公里以外的颍市聘请过来，就是想让他在销售科长的位置上带领科室人员共创佳绩一番事业，真正施展他的才华。他很满足。几个月来，他工作也了不少，在科长的位置上也确实风光了一番。这把令襄汝供电局服务公司许多有文化的正式职工都艳羡的椅，被他这个文化程度不没有正式工作的外地人坐着，也确实令他的官和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他这样的生活。工作上他可以对下属颐指气使，生活上他可以凭借他的经验虚于周旋，作风上即使玩个把女人也没人敢说什么。现在失去了这个科长位置，他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难让新任的科长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发号施令？让公司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看他败落之后一蹶不振的笑话？不，绝对不能这样！他打起包裹趁公司下班无人的时候灰溜溜地了公司大门，登上了途径颍市的长途班车。

会议前后行了两个小时便结束了。全委员们最终研究决定，免去雨杭销售科科长职务，报局人事科备案。由于销售科是公司许多下属门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因此科长一职由魏副经理暂时兼任。雨杭去留自便。如果他本人愿意留下来的话，只作一般业务骨使用，工资发他原来工资的三分之一。

当办公室负责人将公司的决定告知雨杭的时候，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昨天黄总找他谈话后，据黄总的态度，他认为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在姬面前有耍氓的行为，简单地写份工作失误的检查，组织上是本不会找他麻烦的。他又可以枕无忧了。没想到只过了一个晚上便突然变化现了相反的结果。这期间，肯定有人在黄总面前奏了他的本，告了他的黑状。并且这是个非常重要的人。否则，凭借着他雨杭与黄总之间的关系，一般人是很难在公司里撼动他这个不大不小却相当重要的销售科长的。

那么这个奏本的人是谁呢？姬么，她本来已经奏过他的本了，几乎等于没有成功。凡静么，她是个极其普通的人，同黄总平时看不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她在公司里是没有办法我的。小张小李之更不会了。至于魏经理沈经理及另外几名公司委员，我跟他们都无冤无仇。工作业务上尽力合，也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虽属于公司的重要人，但没理由如此害我呀。那会是谁呢？难是黄总自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雨杭百思不得其解。他想去找黄总谈谈，探察一下实情。但他没等走他的住室便又随即否定了这想法。他认为既然是公司领导们集决定了的事情，其中肯定是一把手了同意了的。如果现在去找他谈已为时太晚。作为公司上下几百号人的‘老一‘，他也不会轻而易举地告诉雨杭事实的真相，轻而易举地致他于‘‘死地‘‘的元凶。

在公司上下人缘也不错。特别是公司领导及一些男同事们，他们私下认为雨杭待人谦和，慷慨大方，心宽广，社能力，又有多年业务工作的经验和资历，又熟悉计量箱的能\用途以及全国计量箱市场的总情况，是个难得的销售科科长的人才。之所以他今天成了众矢之的，关键不在实际的工作上，也不在平时的生活小节上，而在于公司一把手黄总经理非常明显的态度。司委成员们个个明过人，他们通过黄总第一个发言讲话的内容，知雨杭因为某件事把黄总给得罪了，并且得罪得相当很。黄总明显地对雨杭厌烦了，他想通过召集公司委员们研究讨论集决定的方式来达到他赶科长离开销售科离开公司的目的。公司里连黄总算上一共七个委员，黄总是他们的一把手兼党支书记。别看黄总平时待人一团和气，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可一旦谁惹了他，损害了他的利益，阻碍了他的政治前程，他便毫不留情地暗暗通过组织或其它合法的渠予以决回击。不惜利用他电业局副局长的份在局里领导班会上参谁一本，告谁一状，让谁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连局机关里的职工也不敢惹他，都知他跟县委郑常委的关系，不好，批评检讨是小事，丢了饭碗可是太不划算。就连电业局现任局长也都让他几分。其心之黑其心之狠可见一斑。因此公司上下几百名员工表面敬他，心里怕他，背地里也不敢议论他。就连公司的其余六名领导也是如此。所以当黄总罗列了雨杭的几大罪状之后，他们也纷纷职责雨杭，揭他的劣迹，批评他的缺，惟恐说雨杭一声好或不吭不哈的，让黄总日后定成立场不清或走错路线的罪名而慢慢被他清除公司领导班。

雨杭到底都没想到，自己多年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竟会栽倒在一个女人手里。他只知这个女人可能是姬，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曾被自己悍的躯征服过的凡静。死也不知死在谁的手里，这也许是一个人一生中最大的可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