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知我说的太简单。”陆涵悠悠的叹了一声，也闭上了睛，她知乔牧尘没有睡着，所以喃喃的：“只是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多退让一步，能够多原谅一些，或许很多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乔牧尘闭着睛，神却没有丝毫的松动，只是浑好不容易柔和下去的气息瞬间又凛冽了起来。

陆涵似乎受到了他的气息，只觉得室内的气温突降，连光似乎也温不了他…

他也是有良好的家，慈的母亲和宽和的父亲，他也是在罐里泡着长大的孩。

但是这却是她的真心话，她看着他们折腾来报复去，自己也卷在其中沉沉浮浮，真的很累。

可是一夕之间就从天堂跌到了地狱，家族不复存在，亲人全离世，唯一的弟弟也和自己分离。

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想要到却何其困难？

只是光满满的病房，温的氛围，过了一会儿，陆涵就听到了乔牧尘的声音低低的响起。

仿佛世界在一夜之间，就关闭了他所有的门窗，只留下了他一个人。

现在才说放下？

乔牧尘其实也不需要陆涵的回应，自顾自的喃喃：“这个目标存在了太久，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还很小的时候，唯一懂的事情，就是这一份不甘和仇恨，只有带着这一份仇恨，才有努力活下去的动力，那么多年，一直如此…就好像如果我放开了，或许我就没有动力再活下去了。”

只是他想…陆涵现得总是晚了，晚了太久。

那个时候，并没有陆涵。

说完这些话，陆涵也闭嘴了，她觉得自己也有些想当然。

因为在他可以放下的时候，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告诉他…他可以放下，他可以有另外的人生，他可以过上一全新的生活。

果可以…你为什么不放弃？”

“你既然这么说…”乔牧尘睁开睛，微微眯着看向陆涵，似笑非笑的：“那么你愿意原谅我？”

陆涵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于是也就沉默了。

其实要他说个所以然来，好像他也并说不来，甚至记忆都早已经模糊了，但是将这些仇恨当成动力，当成生存下去的动力，已经成为了改不掉的习惯。

光洒在他的上，微微的跃着，画面一幅温馨好，这觉太容易让人心神松动，也或许是乔牧尘真的太累了，他轻轻的闭上睛，一幅很舒服的上就要睡着的表情。

。。。

只是心里一直有一个信念，一直有仇恨支撑着他，仿佛再苦的日，再遭受怎样的毒打和羞辱，也就没那么痛苦了。

“没想到你还会来劝诫我。”乔牧尘轻轻一笑，颇有些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

经历的这二十多年，每一个日日夜夜，痛苦挣扎时，在黑暗之中徘徊求生时，都是那些仇恨在支撑着他。

他什么都过了，用了那么多的时间，丢掉了作为人该有的一切人和善念，重建了乔氏集团，然后找回了弟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那么多年了，他还那么小的时候，就见证了家族的惨剧，他懂事起第一件明白的事情，就是这样残酷的一面。

乔牧尘一愣，陆涵接着：“你本来可以那么骄傲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却要被上一辈人的恩怨压得如此沉重，如果可以放开，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会有另外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他没有奢望过别人能理解，因为他自己都不理解，所以陆涵说那样有些幼稚又天真的话来时，他虽然觉得好笑，但是却没有笑，反而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不过稍微牵扯了一些，都如此的不堪重负，又何况乔牧尘和顾默驰他们这局中之人呢？

陆涵有些压抑乔牧尘会这样和她坦白心事，一时间也不知怎么接话。

一个小孩，辗转沦落到国，在复杂又肮脏暴力的贫民窟里讨生活，什么事情没过？

“或许放下是最好的，起来也容易，但是背负了太久…早就已经不知怎么去放弃了。”

而且这样的仇恨和信念，还会一次次的支撑着他倒下去以后再站起来，然后一次比一次大。

从贫民窟的小混混到黑的大哥，当过乞丐，也睡过太平间。被迫去当雇佣兵卖命赚钱，还成为过专业间谍窃取情报。打过黑拳，一步步的成为地下世界的领人。

致命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