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妤看着两人都把酒喝了，不疑有它，转又与秦家姊妹说笑去了。许茂云悄声：“一会儿她要是看我们没事，一定会气死。”

许茂云歪端详绮年，噗嗤一声笑了来：“你这心是怎么长的？七窍玲珑！那我们怎么办才好？”

“说话的那个是永安侯的女儿孟涓。”许茂云如数家珍“虽然是庶的，但是跟她的哥哥孟煊是龙凤胎，很得永安侯夫人。孟夫人自己的女儿嫁了，所以走到哪里都带着她。”

绮年好笑：“你倒如登徒一般…为什么不常来呢？”

这女孩坐在金国秀下首的席面上，十一二岁的模样，还带几分稚气。同席的少女大约十四五岁，长相略有几分相似，一看便知是姊妹。绮年问许茂云：“那是谁？”

阮语低不说话了。便听那边秦枫笑：“这般吃酒也没什么意思，我们行个令如何？”

形势比人，绮年只好忍了，面上一难受，有几分仓皇向秦枫：“秦姑娘恕罪，我们去去就来。”拉着许茂云就走，走几步，便听赵燕妤在里笑起来。

喝。”

绮年笑笑：“若是梅饼里有东西，就无需打翻酒壶了，无妨。”

阮语在旁边听着，细声：“我跟表和许一起去好不好？”

许茂云啐了一：“用些下的招数，真不知郡王府的家教怎会如此。”

绮年不在意地：“坏了。”看看许茂云鼓鼓的脸颊，忽然一笑“你要是咽不下这气，我把手绢儿丢在座上，让丫鬟回去舀

赵燕妤面有得，凉凉地：“这才几杯酒，怎么就要避席了呢？”

小小年纪，如此刁钻！绮年恨得牙儿，但人家是县主，无奈只好回，满脸歉意地：“酒喝得急了有几分，容我们去醒醒酒再来奉陪。”

许茂云下意识地往赵燕妤席上看了一，只见赵燕妤笑得一朵儿一般，在跟秦采说话：“是她？”

许茂云一怔，随即明白：“觉得这里有蹊跷？”

因为是来客，大家带的丫鬟都不多，许茂云带的丫鬟叫丹墨，听了绮年的话就低声：“若这般说，这梅饼也是后上的，姑娘也莫要吃了吧？”

“壶嘴里有东西。”绮年倾过去给许茂云斟酒，凑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一句。那边秦枫已经举杯，于是绮年二人也装模作样地举起酒杯，嘴在杯掠了一下，酒就倒了手帕里。

绮年也笑：“一会儿吃饱了就说去净房，趁这机会我们也能看看园。”

绮年见赵燕妤频频往自己这里看，估摸着豆的药效该发作了，便轻轻拉一下许茂云，起悄悄退席。刚走一步，便听赵燕妤提了声音：“两位这是何意？莫非嫌弃秦家的酒令么？”

绮年也悄声说：“我们不能让她气死。这次没整到我们，说不定她会再接再厉，我们可没那个力跟她耗。最好让她以为得逞了，这事大概也就过去了。”

“十之八-九。”绮年淡淡“秦家不是她外祖家么，想支使个秦家的丫鬟，很容易。方才她不知我们要坐在哪里，没法预先手脚，只好叫丫鬟来打翻酒壶了。”

绮年没说话，舀起酒壶给自己斟酒，袖落下来笼着小酒壶，手指伸壶嘴里去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东西，大概是用丝线绑着在壶嘴。据绮年上辈写宅斗文的经历，大概可能也许——是颗豆。赵燕妤应该还没有杀人的胆，只是想让她们丑受罪罢了。

许茂云欣然：“这主意好。”

绮年轻轻哼了一声：“你有没有发现，虽然外穿的都是石青比甲，但别的丫鬟都是窄袖，唯有这一个，穿的是宽袖衫。”所以才会发生袖拖下来带翻酒壶的事件。

果然不一会儿刚才打翻酒壶的小丫鬟又上来了，战战兢兢换上两壶酒。绮年故意舀掉壶盖往里看了看，果然见赵燕妤注意着她，脸上微微带冷笑，像是笃定她发现不了什么。

孟涓虽是庶，但得永安侯夫人，秦枫也不敢怠慢，笑：“既如此，我们不妨击鼓传，得者随其所长，或诗或画，讲个笑话也成，只是若不好笑，可得罚酒。”

丹墨心服服：“周姑娘真是心思缜密。既这酒不能喝，我们车上带了茶叶，我去取来沏了给姑娘送来。”总不能人家喝酒你坐着。

许茂云为难：“你的酒里又没有下药…”

“旁边是她的堂孟湘，是永安侯府二房的女儿，听说是琴棋书画皆的，只是庶的，孟二太太又多病，所以不常来。”许茂云说得兴起“永安侯府一共三房，听说三房的姑娘孟滢是最貌的，但是也不常来，见不到啊。”

接着就有个女孩笑起来：“秦又要行什么四书呀诗词的酒令了，总害我被罚酒。我还是逃席的好。”

“永安侯府三房是最不成的，连个闲职也没有，等闲这宴请也不好登门的。”其实就是没资格让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