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材鼓足勇气“我想说的，你既然已经知了，那我就不多说了。只有一句，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试一试？若是我能把娘和成栋的事情解决好，让他们以后都不来烦你，你跟我…会愿意么？”

这话在赵成材的预料之内，他了“我也知，你是被我娘和成栋气坏了吧！”

当时姨妈就有几分看上赵玉莲了，可赵王氏哪里舍得？一回绝不说，还臭骂了妹一顿。

因为可以预见赵玉莲的悲惨命运，这个小妹也成了赵家人心上永远的伤，本就无人愿意提起。

赵成材勾起伤心事，自回了房间，默默无语，脸很是不好。

赵成材这么一开，章清亭耳微红，已经知他想说什么了。正好，她也想把话早说清楚“我…我知你想说什么，可我觉得我们之间，真不合适！”

章清亭听完唏嘘不已。可就象张发财说的“在那么个灾年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这丫还算是好命，能给这么个有钱人家待年媳，又是亲姨妈，不至于打骂得太狠，算是很可以的了。”

这话可问到赵成材心里去了“他们要是今儿不回来，我就后日过去走一趟！”

呕！章清亭听得都快吐了。

也就在那一年，家因事先囤积了不少粮，倒是骤然暴富，一跃就成了小财主。

你知就好！章清亭低捧着小手炉，算是默认了。

从此这个痴痴呆呆的傻儿就成了夫妻俩的心病，一直想着要接个小媳妇回来养着。贫苦人家，卖儿鬻女的多得是，上了街面一抓一大把。可他们家偏偏要求还特别。一定要找一个格和顺、聪明伶俐，又要模样标致的，日后给他们家传宗接代才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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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莲我瞧你姨妈待她也算不错。这得旺还小，一二年内都不会成亲，你还可以慢慢想想法。倒是玉兰，我真有担心，今儿不是说该女儿女婿回门么？这么到现在这个时辰了，还不见她踪影？”

张发财疑惑的看了她一“你怎么都忘了？咱家是吃老鼠过来的呗！天一旱，老鼠也要跑来找吃的，我那时成天带着你到去抓啊抓的！你那杀猪的胆儿就从那儿练来的！”

赵成材很是激“真是谢谢你！”他想了想，决定趁这机会把话挑明“呃…你，你能听我说几句话么？”

这姨妈和赵王氏确实是一母同胞，于王家集的一普通人家。两姊妹在家里正好排行一个一个尾，赵王氏时运不济，嫁给了赵老实，穷苦了一辈。姨妈却走了狗屎运，嫁给了同在王家集的姨父。姨父家原本也只是小本经营的粮生意，日很是一般，只比赵家稍。

赵成材却很是难过“你瞧我两个妹，玉莲这样，玉兰又那样，想起来就让我揪心的疼！”

看着赵成材都快要病死了，一家人实在是活不下去，赵王氏才不得不忍痛割。把小女儿半卖半送给了妹家的傻儿了待年媳。

章清亭就好奇了“那咱们一家是怎么活下来的？”

却不料那一年，整个扎兰堡乃至北安国遭逢百年不遇的大旱，饿殍遍野。赵家的生活本就难以为继，偏偏赵成材又染上时疫，卧床不起。

“我都没什么事了！明儿那是最后一副药了。到时咱们雇辆车过去，不着风，就不会有事的。我也想去瞧瞧那孙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要是有什么事，也能帮你个主意。”

张发财还沉浸在往事里，津津乐“其实老鼠味也不错！只是吃那个太容易得病了，好多人家就是这么吃死的！还好咱们家命大，阎王爷不收！嘿嘿，这就过来了。”

“明儿不行么？”章清亭说完这话自己也想起来了，大年初三是狗日，忌探亲访友，不宜门“那我后日和你一起去瞧瞧吧！”

“行了行了！”章清亭赶打断了话题，再也不肯听下去。

赵王氏因先是不同意，后来又主动把女儿送去，这前倨后恭的，也受了姨妈不少气，所以从此跟这妹几乎是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一年，小妹被带走的…”赵成材异常艰涩的讲起一段辛酸往事。

章清亭想想待不闻不问，还是有些不忍心，上前劝解“那是天灾，也不是人愿意的。”

“可你还病着呢！”

他们夫妻俩只有得旺这个独，若掌上明珠，却偏偏一岁多的时候得了一次伤寒，发了几天烧，等烧终于退了，人却也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