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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冰清玉洁,这个世界上哪个臭男人配得上你?
韩阳惨痛的语调令青儿不能不动容,她眼里含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韩阳喃喃地说: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事业为重的男人,我要做到这一行里最好。我现在已经做得很好,我应该很骄傲、很幸福,但没有,我一点儿也不幸福,因为你不跟我在一起,你不跟我享受我所有的一切。
青儿被韩阳赤诚的表白所感动,也为他深深的痛苦而内疚自责。
韩阳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喘着气:那些人问我,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怎么过的?我没办法跟他们说,说了也没人理解,我要告诉你,你能理解。我不是一个人,你一直跟我在一起,每时每刻。
青儿感觉这份情意实在太沉重了,压得她喘不过起来。韩阳慢慢低下头,自嘲地问:我一直想问你,如果没有雷雷,你接受我吗?
青儿正视着韩阳摇头说,她不知道。韩阳凄凉地点点头说,她真坦率,至少她可以安慰他。青儿沉重地说:韩阳,你帮过我那么多,在我成长过程中,连我父亲都没有付出那么多,我要对你没有一点感恩之心,我还是人吗?我也想过,没有雷雷,我们是不是顺理成章应该在一起?可后来我觉得,我们不可能,我们不合适,你太敏感、太细腻、太追求完美,我也一样,我根本不能想像我们在一起怎么相处,我们还是做朋友做同事更好。
韩阳沉默不语,他十几年的等待像是一场梦,醒来除了无边的黑暗,就是寒冷和孤独。他眼神茫然,摇晃着往前走。他腿脚僵硬,身子却发软,没走几步就踉跄着要摔倒。
青儿忙走过去要搀扶,韩阳一头狠狠地撞在树上,他脑袋抵住树干,眼睛发直。青儿不知所措地问:韩阳,你没事儿吧?
韩阳一动不动,虚弱地低声说:我没事儿,你走吧。
青儿过去搀扶他,韩阳突然发作,厉声道:请你走开,好吗?
韩阳像一尊冰冷的石像,目光呆滞。青儿不敢再刺激他,步履沉重地离去。
吃过晚饭,雷雷跟父母告辞,开车回自己家。他打开收音机,悲壮的贝多芬钢琴曲扑面而来…他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他要找叶青儿说清楚。
雷雷面无表情地走在医院走廊里,径自走进了青儿值夜班的诊室。
青儿推门进来,疲惫地将手中登记本放下,懒懒地一回身,不禁愣住。只见雷雷一脸平静地看着她说:就说几句话,成吗?青儿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感情,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走到院里,雷雷靠着车,手里拿根烟,揉来揉去。他语调平和地向青儿说出了自己这些年的感受,以及对青儿衷心地祝福。说完,他转身走进车里。青儿不能接受雷雷如此轻易的就忘了过去。她哀怨地对雷雷说,她永远也忘不了过去,也永远无法忘记。
话一出口,青儿就后悔了,她不该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冷着脸,转身就走。雷雷打开车门出来,沉声说,过去他也没忘记。青儿闻声站住,她没有回头。
雷雷冷漠地说:这么多年我不回来就是因为我害怕,害怕面对你。下飞机那一刻起,我还在担心受不了…
青儿慢慢转过身,雷雷盯着她一字一顿地接着说:但是,从看到你那一瞬间,我告诉自己,我要忘记,我真忘记了。
青儿酸楚地说:如果恨我能让你过得好一点,我宁可你一辈子恨我。你折磨我没关系,我对不起你,你报复我,我受着,我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