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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而逃。边跑边骂:小子,老子饶不了你,等着吧。
莎莎哭着整理凌乱的衣服,不停地骂:臭流氓,敢欺负姑奶奶。我他妈现在就去公安局,让你们不得好死。
雷雷冷眼打量莎莎,见她没有大碍,扶起自行车就要走。莎莎噘着嘴向雷雷道谢,表示原谅他了,不再生气。雷雷面无表情,飞身上车。莎莎红着眼圈喊:你陪我回学校吧,要再遇到那群小流氓怎么办啊?雷雷不理不睬,埋头继续骑车。
莎莎伤心地捂着脸哭起来: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就见死不救啊。你没考上大学我多同情你啊,我还跟我爸说过帮你走走关系,上我们学校呢。咱俩从小同桌,老是你欺负我,现在我总算比你强一点,你不服气特妒忌是吧。可你也不能这个时候报复我啊,那些小流氓肯定没走远,我怕死了…
这时一辆自行车轱辘别住她,吓了她一跳,赶紧抬头,见雷雷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她。莎莎忙擦干眼泪,跳上雷雷自行车的后座,人绷着直挺挺的,装出很清高的样子。
雷雷埋头骑车,莎莎低头想心事儿,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莎莎终究憋不住,试探地伸手捅雷雷的腰眼儿,雷雷皱着眉头问她干啥?莎莎讨好地说:说会儿话啊,你不挺能说得嘛。雷雷冷着脸,不言不语。莎莎就烦他这种态度,哪儿疼就往他哪儿扎:哎,好像我欠你八百吊钱似的,你没考上大学…
不等莎莎把话说完,只听"咣当"一声,雷雷猛地刹车,差点儿将她摔下去。雷雷转过脸瞪着她,声色俱厉地说:再提什么考不考大学的,就滚蛋!
莎莎可不吃这一套,声音更大,嗓门儿高:你跟我一女的横什么横!你要真是爷们儿你考个清华北大我看看,那才叫本事!你说你现在脆弱得跟什么似的,还说不得碰不得啊,连女生都不如!
雷雷眼睛瞪得跟鸡蛋一般大,一时也无话反驳,他转身推着自行车就走。莎莎一溜小碎步跟着,时不时偏着脑袋瞅雷雷,他满脸阴沉,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莎莎忍不住问:又生气啦?你现在怎么成气包子了?雷雷停住车,甩甩头示意省大校园到了。莎莎回过头去,雷雷骗腿上车,迅速消失在黑夜里,莎莎黯然神伤,他从来都不在意自己。
雷雷心情郁闷地回到家里,看见书桌上摆着录音机和一摞英语磁带,而自己珍藏的数盘邓丽君歌带,被开膛破肚扔在垃圾桶里。他怒火中烧,抓起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的磁带,冲到客厅对着看黑白电视的母亲大叫大嚷:您干嘛毁我的磁带,谁给您的权利。雷母稳稳地坐着,冷言冷语地说,她帮他清理了那些靡靡之音,好让他专心学习。雷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把手里的磁带狠狠砸向地板,让母亲今后甭再管他的事儿。
雷母吓了一跳,忙站起身,看着儿子疯狂的样子,她气得嘴唇哆嗦:混账东西,你给我拣起来,你给我扫干净了!你还真长出息啦,现在动不动就对我嚷嚷,你还是不是我儿子啊!
雷雷咬住嘴唇,压抑着怒气,拔腿冲出门去。雷母动了真气,想追出去,可是一阵头晕目眩,歪倒在桌柜旁,喃喃自语道:你个小王八蛋,你就死在外面吧。
大晚上的,雷雷没地儿可去,便投靠在省大读书的大头,寄居在他宿舍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清早,大头去小树林背英语单词,雷雷蒙头呼呼大睡,一觉醒来时,已是晌午。他无聊地呼朋唤友,守在医学院大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女生逗闷子,品头论足。
昨晚跟雷雷打架的那几个痞子正巧路过,瞅见雷雷便骂骂咧咧冲过来:小子,正找你的呢,送死来啦!
雷雷拳头发痒,愁得无聊,不忧反喜,他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迎着那帮人就发起冲锋,旁边黑皮等哥们儿一拥而上,帮着助拳。不想这一幕落入青儿眼中,情感上她对雷雷更是避之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