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也是…不过还是有多了，他一年，我十年了…”队长让洪涛这么一安，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这时候的人们还都把退休、医疗看得很重，好像命一样。

“他不是正式职工，没有退休费，看病也不报销，更没有煤火费什么的，多挣也合理…”这个话茬洪涛没法接，总不能跟着他说自己小舅舅应该抓起来吧。

第二天早上接班之后，队长并没有离开办公室，一直等到了九多钟，然后把洪涛叫了去，带着他一路又来到了接见室。不过这一次队长没有回避到远，因为韩雪和小舅舅带来的东西太多也太，全是各各样的工，大多数都是金属制品，这些东西一件儿也不能落到洪涛手里，都得由他亲自拿着才放心。

“你舅舅多大？有30吗？”结束接见之后，队长还于半眩状态，一个人提着两个大箱，光在想他脑里的问题，却忘了让洪涛帮他拿着，从远看，就和洪涛带着一个搬运工一样。

“哈哈哈哈哈…”空的浴室里瞬间就回起一阵开怀大笑，如果仔细听的话，其间还夹着一阵阵嘿嘿的笑声，听上去就有那么一谋的味。

两箱工自然是先放到了队长的值班室里，他们的值班室和杂务室其实一模一样，只不过多了一个写字台和一个衣柜，少了一张上下铺而已，既是他们的值班室，又是他们的宿舍。

“哎呦，队长啊，您好您好，洪涛就拜托给您啦，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电话，您随时都能和我联系。如果您方便，也给我个呼机号，上了班您是洪涛的教，下了班咱们也可以当朋友嘛。我和您说，我也有几位警察朋友，不过都是分局和所里的，没您这个有意思，改天我东，咱得好好聊聊…”还没等韩雪吱声，小舅舅就把手伸了去，握住队长的手就不撒开了，一一的场面话从他嘴里涌而，本就不给队长回嘴的功夫。

“他一年能挣多少钱？”队长没在意正副的问题。

“他比我大七八岁，今年不到二十五吧。”洪涛还真不知小舅舅的确切年龄，只知自己上小学的时候他上一，至于他是几岁上学，洪涛还真没问过，有时候越熟悉的人越忘了问这些细节问题。

“大概十多万吧…”洪涛还真不知小舅舅一个月多少工资，不过他知燕那个服装摊的大概收。

“我还不错，哦，这是我们队长，以后就由他专门理我了。队，这是我表，这是我小舅，您如果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他们帮忙。”有队长在一边待着，洪涛也没法说更多，于是就把大家互相介绍了一下。

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啊，磨洋工也是自己一个比较拿手的技术。

“大概几百人吧，他是副经理，我大姨夫是经理。”洪涛纠正了一下队长的语病。

“艹！我一个月工资加补贴都加一块儿还不到一百五，他都有我一百倍了吧！我怎么觉得该把他抓来啊！”队长也不淡定了，如果差个十倍八倍的，他还到能忍受，可是这也差得太多了。

不到一分钟，队长的呼机号就写在了小舅舅名片背面，整个人也快让小舅舅了。要说起在社会上的阅历，十个他也不够小舅舅一个人划拉的。两年多的历练下来，洪涛仿佛又看到了上辈那个闯大江南北，全靠一张嘴吃饭的小舅舅，如果他和欧清坐在一起，也不知最终谁能把谁忽悠了。

“你要的那些裁工积太大，后天大姨夫会找车连同工厂的设备一起拉过来。谭晶晚上的飞机去香港，我就没和她说今天要来看你，你这两天过得怎么样？”韩雪又换了一衣服，还是黑为主，外面穿了一件风衣，站在那里有模有样的，说起话来也有条有理，很难想想她以前就是一个街上的婆，尤其是这两次见面儿，洪涛觉得她变化更大了。

“二十五就当公司经理了？他这个公司多少人？”队长还在想小舅舅那张名片上的职务和他的派，只需要看看他手里那台大哥大，这个经理就小不了，现在还不是名片满天飞、经理满街跑的年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