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手让秘书下班回家，她非常不放心我这副模样，她在旁边没有走，而是扶住我无力垂在侧的手臂，眉目间都是忧愁“沈总，您自己可以吗？不如我开车送您回家。”

我摆脱掉她碰我的手，我离开窗前坐在椅上，将两只手肘撑住桌面，掌心盖住我的脸，我讨厌这样明亮的光，它照了人的自私懦弱和贪，更照了我的不安焦灼与惭愧。

祝臣舟等了许久都不见我过去，他这才偏过看我，他间叼着半香烟，长长的一截灰挂在烟上，摇摇坠。

我到底还是自私的，我葬送掉了陈靖最后的东西，为了一个和他厮杀多年被我上的男人。我自始至终都在背叛他，没有一时一刻是忠诚的，我所谓的报仇不过是在我众叛亲离时无望的挣扎和寄托，用来支撑我活下去的执念，当我摆脱了那份惊涛骇狼，我就自己最丑陋的面孔。

我本以为祝臣舟没有回来，这段时间他忙着文几乎很少回来住，偶尔白天赶回吃个饭，抱一抱祝谨，还是会离开，但我没想到他竟然坐在客厅内等我，将台灯拧得微暗，灯光照在他波澜平静的面孔上，变得非常朦胧虚弱。

火苗忽然动起来，颜变得更，他似乎狠狠了一大，火苗再度晦暗，他眯朝着空气吐一团烟雾“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不敢听不敢问不敢看，我恨不得将自己所有官都封存，屏蔽掉外界关于祝臣舟一切言，抛掉纷扰，像一个聋哑的傻，握住被他牵在手中的红绳，不放，固执而疯狂的走下去，撞的破血，依然甘之如饴，否则我还能怎样，我早已斩断自己后悔的退路。

“我没事，我想再待一会儿。”

我看到他那一刻是怔住了，我拿着包站在玄关，一只脚光着，另外一只脚踩着拖鞋，我一动不动似乎被了，脑海像是安装了达不停转动运作，翻来覆去回响秘书说的那番话，我告诉自己不要信，你已经来不及再反悔了。

我在办公室待到凌晨两多才离开索，租已经很少，我没有叫司机过来接我，而是从索调了一名执勤保安，开公司销售门会见客的车送我回到别墅。

我弯腰摸了摸那只光着的脚，温度冰凉，我伸棉拖鞋内，觉到脚趾都麻麻的，似乎被冻了疮，我在心里盘算着要把次卧内的电气搬到客厅来取，然而我还没

他犹如父亲一般疼着我，守护着我。可能是他的沉默，是他的过分贴，是他对我的毫无要求，才会让沈筝如此贪婪，我一面沉湎于陈靖的怀抱，一面偷窥觊觎祝臣舟给我的刺激和跌宕，我一面想要贤妻良母和陈靖厮守终生，一面又迷恋祝臣舟编织给我的风雪月。

的气息和痕迹，我不知人是否真的存在灵魂，如果照祝臣舟那样说，神鬼灵佛都是虚幻的构造的，是劳苦大众为了寻求一丝安和希冀，编造的普渡众生的谎言，好又心酸，那么陈靖早已化在灰烬内，三魂七魄都灭得彻彻底底，可我宁愿神佛、天堂和地狱都是真实存在，即使他恨我，即使我会被打阿鼻地狱。

我记得最开始到这里，我动也不敢动，就畏首畏脚站在沙发旁边，盯着和秘书待公事的陈靖，我实在无聊就数他的白发，数他角的细纹，数他一分钟要眨多少次，那时候时光很漫长，过得比峰期堵车蠕动都要慢，但我非常满足，充满了安全，我知他很伟岸，有宽阔的膛，他从不计较于我的过往，更不在意我偶尔泪为了什么，他只是沉默无声用沾染他独特气息的方帕拭掉我脸上一行行濡，然后留给我空间，等我自己疗伤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