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柔放下手中的东西，也不知从哪儿找来一块独脚登，站上去就帮小孩儿拿气球。地势不平，那凳也是七歪八扭，又没个人帮把手，把气球递给小孩的同时，自己一下没站稳，华丽丽的摔一堆刺里。如果衣服穿厚也还好，偏偏淑柔只穿了件白衬衣，外好好地放在一旁，摔下去的时候，一阵疼。

陆青渝把淑柔翻个个儿给抱回去的，后背那一块全被扎了，虽说看不见刺，可那衬衫上一大片一大片的血迹都不是骗人的。回房的时候，他把她平放好，没让她的背在下面，一去就说了一个字：“脱。”

陆青渝其实很忙，每天艾都跟他电话联系说，公司又如何如何了，文件积压的都快堆成山了，他这个大老板要是再不回来，公司就得倒闭了。陆青渝每回接到这样的电话，就一句话：“公司的都是吃闲饭的啊！”艾就被打哑了，半个字都不敢冒了。艾也不是成心的，一来是事真的多，好多文件都还等着陆青渝签字确认，二来，这办公室的小妞们见着她就问，这陆大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啊！问的她都生了怕心，见着她们就绕而行，能躲多远是多远，女人聒噪起来不是谁都能抵抗的！

淑柔一下就明白了。原来是爸爸买的气球飞到树上去了。她知这里的孩大多都跟爷爷相依为命，因为穷，山里的田地也不，所以大多数的人都去外地务工，留在当地的也多是老人小孩了。在这些孩看来父母给自己买的东西那就是世上最好的东西，拿什么也不换。

倒把淑柔给吓了一，脱什么脱？

“嗯。”“你不打算提前回去？”

“公司人多，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也不多。偶尔个翘脚老板也不错。”淑柔就不知说什么了。陆青渝也知何淑柔盼着他走，倒不是撵他，而是心疼他，可是这山里的苦他来过就懂得，每天都得走二十里的路去打喝，原先还有井在院里，现在井也不。要想喝就得走一段路，何淑柔他们几个能得了这样的活。说穿了，陆青渝也是心疼她，虽说心疼，倒也没跟她说过让她走的话。因为他是真的看得来何淑柔想要留在这把她会的东西都给这些孩，希望他们能走大山。这天，淑柔上了六年级的课，抱着一摞作业本来，就看见个小朋友站在树下哭。她走过去问“小弟弟，怎么了？”

陆青渝老远就看见这一幕，那凳歪的让他的心都七上八下，可又不敢喊，怕一喊，没摔下去也得摔下去，可结果…

“是。”

何淑柔问他：“全。”

淑柔又看见陆青渝接电话了，等他过来，就问他：“青渝，公司有事？”

陆青渝看她发懵，只得蹲下来，靠近她的耳朵说：“淑柔，你的把上衣脱了，我才能把你的刺给来。”

小孩儿转过来，窝里噙着的泪还没掉下来，就指着树上的气球，嘟嘟囔囔的说：“气球，爸爸买的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