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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认真的。”
司徒立行沉默好久。
他怎么了?我觉得有点奇怪。
“曾经,有个人说了和你一样的话。”他突然开口。
“哎?”是谁啊?
司徒立行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表情中带着一点怀念“为了能够拥有帮助别人的能力,他去念了医科大学。父母对他期望很高,与对我完全不同。”
“朋友吗?”我问。
“哥哥。”
“哎?”我瞪大眼睛。司徒有哥哥?从来没有听他提起呢。“你有哥哥?”
“当然,我有哥哥很奇怪吗?”
我笑起来“又在撒谎吧,从来没有听你提过。”
司徒立行没有回答。我呆呆地看着他的侧面。他挺直的鼻梁,他长长的睫毛。他的神情是凝重的,悲伤的。
我忽然觉得很难过。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看着这样忧伤的司徒,我的心情会这么沉重。我伸手抚住胸口,听到心扑扑扑地跳着。
我想摆脱这种沉重,就把视线移开。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说:“呀,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在这里等吧,反正你妈妈还没到不是吗?”司徒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但是呆在这里好像会打扰到你。”唉,只是想问一下司徒学业上的规化,话题为什么会扯到沉重的一部分呢。
司徒立行在我面前蹲下来,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那就去那边把水槽洗一洗吧。”
“哎?”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司徒立行拿了把刷子给我“你不是想帮助别人吗?来,就从帮助我做起吧。”
我笑着接过刷子,转动轮椅向水槽滑过去,眼睛瞟到妈妈朝这边走过来。
“下次吧。”我笑得有点狡黠“我妈妈来了。”
“那也只好下次了,便宜你了。”司徒立行推着我往外走。
我们穿过长长的走廊。1月里天总是黑得早,外面早就黑抹抹一片了。远处有昏黄的灯光,给长廊添了少许的亮。
“啊,司徒,不好意思,稍等等。”我忽然叫停。
“干吗?”司徒立行很不解,但是还是听我的话,停了下来。
我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旁边的窗台上,窗子上装着一个废弃的铜铃,垂下来一截旧绳子,在没有电铃的时候,上课下课的铃声都由这根绳子控制。
“你在搞什么鬼啊?”司徒立行很好奇。
我用力地摇摇绳子,铜铃发出咣咣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哎?”
“我每次经过这里,都会过来摇一摇,铜铃咣咣地响,好像在和我打招呼一样,不知为什么,心情就很好。”我闭上眼睛,沉浸在那种愉悦中。
司徒立行很久才说了一句话:“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为什么这么说啊?”我不满地撇撇嘴“比起我这种普通的高中女生来,独来独往的司徒立行才是别人眼中的怪人吧。”
黑暗中,尽管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还是感觉出来司徒笑了。
我的心情变得轻松许多。
“路路,对不起,来得晚了点。”妈妈看到我,连忙跑过来“司徒,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们家路路。”
我佯装生气的样子“妈妈,你不用谢他,司徒他是拿我当免费劳工呢。对了,妈妈,你怎么是从那里过来的?”
四十四
妈妈停一下,露出温暖的笑容“哦,我刚才和你们班主任碰见,随便聊了几句。”
“哎?聊什么?”
“没什么。天气冷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回到家吃过美味又有营养的晚餐,我把分科计划表拿给爸妈看。
“分科计划表?不是下学期才分科?现在就要决定了吗?果然不愧是重点高中啊。”爸爸颇为赞叹地说。
昏,什么时候分科,只是学校的规定,和是不是重点高中有什么关系啊?
妈妈一边收拾餐桌,一边问:“这学期过完,就是二年级了,日子过得真快啊。路路,你将来想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