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教皇先前命人送您回去。”站在数个台阶之外，希欧多尔说。“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艾西说“我想在这里再多留一会儿。”她仰起，塔楼的台阶一级级盘旋环绕着向上，自内看起来，大陆最的塔楼如倒立的渊。

“您应该回到寝。”希欧多尔说“留在这里，侍从们照顾不到您。”“我不用其他人照顾，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艾西说“而且，大家也都有自己的事要。”希欧多尔垂望见她红的脚踝。

好。

“恕我僭越。”他说，向前走上两个台阶，弯下腰去，握住她那条受伤的。＊＊＊她的不够纤长细瘦，小肚生着，恰好够被握在手中，五指与虎间圈住的是一段柔的。

腰间佩着一柄剑纤细的长剑，漂亮得像件装饰品，他的人也漂亮得像件装饰。宝石的颜是他瞳的彩，熠熠的红。每一次见到他，艾西都觉得他像从图画里走来的灵，雪白又一尘不染。

她听其他侍从们说，希欧多尔阁下对洁净有着极为严苛的要求，神殿中只有他的衣必须单独洗涤，哪怕在所有衣中只混了一块他人的手帕，也能被他的鼻察觉。

艾西在他掌中轻颤了一下，但没有去。俯下时希欧多尔更确切地闻到属于她的气味，来源自样式保守的黑修女长裙裙底。骑士垂下睛，将治愈的力凝聚在掌心，化开下淤血，让红在他的掌心里消退下去。

“我的任务就是在此地等待。”骑士说。今日是神殿守备最严密的时候，在楼下观礼的人群里，安着赛门麾下的一百多人骑士卫队。

“原来您也会这个法。”艾西好奇地微微睁大睛。“只是普通的圣光术罢了。”希欧多尔收回手“不足以和圣殿下的神力相提并论。”

自他们不远开着一扇门，从里面透光亮，还有嘈杂的、属于外界的声音，那是观礼台的，观礼人群的声音自那里传来，像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变得又微弱又模糊，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望着那一束光线，褐的珠显得既专注又认真，好像坐在这里，也能看得见圣沐浴在圣光下的面容。

她向上跑了几个台阶，却又犹豫着停下了脚步。“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好了。”她转过来说“你去你的事就好。”

今天是莫尔的加冕日，无论怎么说，都是个很重要的日，她本该在场的，结果却扭到了脚，她总是因为自己的失误而搞砸事情，莫尔就不会这样，神殿里的其他人也不会。

“不，就是一样的。”艾西笃定地说。她扶着骑士的手臂站起来，轻轻跺了跺脚，原本微微掀起的裙摆又垂落下去，盖住气味的来源，这时，自观礼台突然传来一阵呼声，似是又发生了值得庆贺的事。

教廷的骑士们总有奇奇怪怪的能力与癖好。艾西心想。观礼台传来的嘈杂声响像烟雾一样飘在他们。

今天是个闹的日，这里却静谧的像人人都已寻到一凉地带安详休憩的午后，只有清凉的风偶尔石窗里。

艾西抱着双膝，偷偷去看边的希欧多尔。银发的骑士穿着窄袖的骑装，前佩着红宝石镶嵌的银扣，垂落的银链从衣襟的这一侧系到那一侧。

守卫在教皇边的是日影之吉恩。这塔楼狭窄的楼梯不适宜安排太多人手，于是由希欧多尔独自把守。意识到他是正在忙碌正事，艾西谨慎地闭上嘴，不再说话惹得他分心，她坐在冰凉的石阶上，骑士站在她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