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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帮他们添购了一栋别墅作为新房。他完全没知会阿忌一声,就派人到他的租屋处,将他所有“不值钱”、“没啥路用”的家当全数搬了过来,这又让他们的父子关系更形恶劣。
送完最后一位客人,回到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两腿酸疼的安采妮跌进沙发里,就再也爬不起来。
阿忌却大不相同,他精力充沛的楼上楼下忙着打包行李。
“你要去哪里?”安采妮好奇地问。
“纽约、巴黎、伦敦…你想得到的大城市,几乎都要去走一趟。”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检视行李中的每件东西,深恐遗漏掉一样。
“要去多久?你爸妈若问起来,我好有个回答。”静默良久的她突然开口问。
“三个月到半年,说不准。”整理好两大行李箱,总算大功告成,他深长的吁了一口气。“我不在家这段期间,你爱干么就干么,不必装得像个王宝钏,我不领情的。还有,找个机会,去跟你暗恋的那个对象培养感情,也许不必三年,我就解脱了。”
安采妮只是一味的苦笑,啥话也说不出口。
“去…旅行?”她问得很含蓄,唯恐他怪责自己管太多。
“算是吧。”他连头都没抬起来,又上楼去了。
“安采妮!”
这声呼叫响彻整栋别墅。
安采妮满怀疑虑,忙拉起曳地的裙摆,快步登上二楼探个究竟。“什么事?”但见他手中拿着一张她收藏甚久的巴洛克舞团海报,当中那名粉墨登场的舞者正是阿忌。“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她快步冲过去,想一把抢过来,却让他旋身闪过。
“你,欣赏他?”他不肯马上表明身分,话中也不无戏谑的成分。
“还来。”她不置可否,焦灼的目光全神贯注在那张海报上。“它若有一丁点破损,我绝不轻饶。”
“哇,这么说来不只欣赏而已,你简直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阿忌脸上绽出异常得意的笑。“要不要我帮你拿他的签名照?”
“你认得他?”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嘲讽句。踩扁她也不相信,这狼荡子和她心目中的天王巨星能扯上关系。
“狗眼。”他带着冷笑地把海报丢还给她。“他不会就是你暗恋的那名神秘男子吧?哈哈哈!”笨女人!
安采妮才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她小心翼翼的把海报卷好,放入一只精美的纸盒中。
“两年零七个月。”他说:“既然这么欣赏她,为什么不假借个名义,到舞团找他去?”他眼神灿亮地盯着她瞬也不瞬。
“你怎能知道得如此精准?”安采妮大惑不解地抬起头“我是指,这张海报和他公演的时间。”
“神机妙算喽。”阿忌莫测高深地笑了起来。“堂堂永安未来的接班人,竟盲目迷恋于一名连真实面貌都没见过的舞者,了不起。”
阿忌不知道安采妮是不婚主义的拥戴者,一个发誓一辈子不结婚也不要爱情的女人,要是让她连暗恋都一并排除,生命岂非过于空虚。
她美丽的眸子霎时变得空洞,荧荣的瞳仁里空白一无所有。
无视于他夹棍带棒的话,她抱起纸盒,抑郁地警告他“以后不准再随便动它,听清楚了?”
“嘿,”见她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阿忌忙追了出来。“你要是真喜欢他,我介绍你认识他,他其实——”
“不要,我不要认识他。”这世间的男人,没有一个值得去爱。唯有虚幻中的魅影是恒久不变的。
“喂!你…”他立于甬道上,匪夷所思地望着她纤细飘忽的背影,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拒绝关怀,拒绝欢笑,也拒绝爱情,谁能一生一世执着于冷心冷血,无爱无情?
要不是封教授又打了通电话来催促他,真想抓着她把话问个清楚。
“我就要走了,你真的不要——”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故意把话题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