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费尽心思瞒我。小妹妹的心思怎么会逃过大哥哥的睛呢？师妹，我等着有一天你甜甜地叫我一声哥哥。”

“喂，急诊室的级医师钟无依这两天可算尽了风！”牙尖嘴利的小女生，说话来一都不客气。

就像两个星期前被院长表扬同事称赞连清洁工都竖起大拇指的钟无依，现在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餐厅，无人陪伴。

与之相反，在现代人心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称之为永恒。昨日费尽心思寻找发誓一生一世会喜的东西，今日便有可能扔掉；昨日轰动全世界引无数球占据各大报刊条的事件，今日便有可能被遗忘在不起的角落。

“你在会诊。”

隋唐再次叹气，拉过她的左手臂，轻轻撩起衣袖，星星的淤痕无藏。他不再开玩笑，拿起棉签继续消毒伤，纤细的手指轻盈动，力轻到几不可。

有时候，上天造真是不公平。想他一介翩翩贵公，才华横溢，风倜傥，年轻有为，玉面带喜，人见人，人见人羡，简直可以说是胭脂帝国中众女儿的克星。只是，只是，拜倒在他西装下的众家女并不包括他的亲亲小师妹，这个残酷的事实对于他大众情人的名可谓是直接的挑战。为了稳固自己在男界的地位，他不惜放下段，放低姿态，嬉、笑、怒、骂手段无一不用。无奈他的小师妹丝毫不为所动，五年前见他一副冷面孔，五年后见他还是一副冷面孔。

初夏的天气，冷适中。医院主两边植满法国梧桐，大的树撑起数条枝节，尚未完全长开的黄叶迎风招展，一片一片，譬如风筝飞舞。隔着半透明的玻璃，模模糊糊，似乎比天的朵还要一些。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抛送媚失败，隋唐依旧不甘心，继续追问。

钟无依避开隋唐的双，她知里面盛满关心，如一个兄长一般的切关，厚重而温。只是，她明白那不是彼岸，她注定漂浮。

这般平和的心境，这般丽的心情，如果可以永远持续下去，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一如她的心，再也装不下他人给的关与温。

抬起，望着天板，灰白灰白一片片，空无一。

第一百零一次逗冷面小师妹宣告失败。

隋唐挥走笼罩在失败的云，眨眨睛，向钟无依抛个媚“师妹，今天的事情怎么不推掉？”

就像现在，她一个人的空间几个实习护士的碎碎念。一杯咖啡，几个无聊人士，不一刻钟，整个医院大到院长小到一个刚来的护士就会被他们的嘴反复嚼来嚼去。直到再无滋味，一吐去为止。

看，今日他另辟蹊径，改用恐吓。原本以为小师妹经过今天下午的重重劫难，心绪稍稍难平，一不留神赏他一个容失的成果，那他就大功告成，从此以后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修养也。

亮的大睛似乎还隐约透一丝嘲讽。

钟无依无语。

只是，幸福总是与钟无依肩。

时间的步伐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止，纵使世界风云变幻，起涌，它依旧安静而走。不快，不慢，永远匀速。

隋唐算败给自己这个师妹了，仿佛不知生与死的区别，不知什么叫危险与害怕。他只有叹气“师妹，在我中，你只是个小女孩。你知不知，看着你被抢匪挟持走银行大厅，我的心差来。下次不要这样了。”

下午两时的餐厅，间或有几个值班的医生或护士下来用餐，狼吞虎咽后匆匆离去，因此偌大一个餐厅显得冷冷清清。

只是，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呜呼哀哉，他的小师妹就像午后的太平洋，波澜不惊。

“谢谢师兄关心。我很好。”

钟无依对他的魅力视若不见，依事陈述：“急诊室只有我一个医师。”

嘲讽什么？当然是嘲讽他的无聊恶作剧啦。

另一个附和：“可不是。像什么社会新闻频啦，城市治安之窗啦，警讯快报啦，只要和抢劫挂上钩的传媒，统统大肆报南路银行遭劫，大肆宣扬钟无依不畏惧死亡的神。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责任与本分，她只不过是了她该的，凭什么就被当作英雄一般

钟无依喜这样的寂静，喜独自享受四周没有一个人的空间。买一杯咖啡，她选定靠窗的座位，隔着半透明的印玻璃窗，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