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载着轻快的船上下微微沉浮。

岚烟心中有所动，君雁初利用且迫自己不假，可自己真正应该记恨的人不是武国公吗？她所谓的父亲毒了自己生母，着自己去细作。

其实抄江州刺史府那次她和琼珠、苏青冥都在场，当时场面骇人惨不忍睹，整个刺史府地面上都积了一层血。芳菲见她不说话，又叹气：“你知当时是谁上奏举报的吗？”

原本那边富裕，不曾薄待下人，她时常会给我寄些绢布来，后来江州刺史犯了死罪，他走投无路，索把下人都杀了给自己陪葬。我的妹妹也在死去的那些下人中。”岚烟听闻之后沉默不语。

“死了。”芳菲语气平和，像是在讲着稀松平常的故事“她之前在江州刺史府婢女。

岚烟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任君雁初挤黄豆大小的冰肌玉骨膏，抹匀在她背残留的鞭伤痕迹上，凉凉好不舒服。

如果不是他犯下死罪，又如此暴，我妹妹也不会遭了殃。”芳菲苦笑一下“何况我无能为力，韩王不会让我离开，我离开韩王府更是活不下去，”

她最该记恨的就是他，武国公，然而，武国公位权重，官及正二品，是皇上最重的朝臣，影鸦里无人敢质疑他的命令，而他本的实力也是不可测，当时推翻旧朝时。

“基本无碍了。”芳菲亲和地看着她，却像是看着另一个人：“我以前家里还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也是吃笼饼。我看到你，总觉得像是看到她。”“那她现在如何了？”

岚烟眯有些不悦，如果不是昨天他那么蛮横用力，也不至于今天连给自己药都不到。现在又来揶揄她，索抿了嘴不说话。

“韩王？”岚烟皱眉。“表面上是韩王，实际是世。”芳菲轻描淡写地回答。“那你怎么甘于给他作婢？”岚烟忍不住问。“我当时恨他，但是我更恨江州刺史。

没想到她刚门下楼，迎面撞上了许久未见芳菲，那日之后，宅邸祥和的谎言被戳破。芳菲是君雁初的事婢女，自始至终只服从他的命令，当然也参与了一起骗她钓细的戏码。二人相对一时无言，还是岚烟主动开，打破尴尬：“芳菲。”芳菲看着她，也松了气笑：“你的伤可好些了？”

此番行，君雁初只带了芳菲、小扁等一仆从，王腾不日再从扬州发，沿陆路追赶上来。因为在船上，岚烟自由了些，不必成天待在君雁初边，可以去一层甲板随意走动。

在波狼晃下几乎没怎么睡好过，这天夜里她难得睡得沉了些，却了噩梦，想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仰看向窗外蓝天，一只灰褐鸽拍扇着翅膀，从窗沿一角迅疾掠过。行船沿着邗沟转汴河，一路向京平缓驶去。

他是一等一的将军，万夫莫开。这个念只敢在脑海中停留一瞬，随即烟消云散。岚烟是京城人士，平时坐船甚少。

“背上的伤比起前天倒是只增不减。”琼脂似的膏药在他指尖的温度下油化开，一圈一圈涂抹上去，他望着她光洁莹白的背，上面多了几个他昨夜留下的掐痕吻痕，不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