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平瑞公主走到偏殿，众公主已经聚在殿中央，十数双火金睛盯着方公公和另外两个太监制作阄团。

“母后…”皇上苦笑，怎么办？今天无论许了哪个都会被其他妃烦死。毕竟是皇帝，突然灵机一动“有了！签！”“什么？”众人追问。“既然多位公主都已届适婚之龄，朕也难以决定，不若由公主亲自签，全凭上天安排！众妃谁都不得再争，对签结果也不许再有异议，违者打冷！朕—言九鼎，必不反！”这样就不会不得安生了。

“让开让开，让我过去！”

騒动中，在筵席的末位，一名正埋吃东西的女抬起来，望向偏殿方向。在场所有的公主？那包不包括她？

在前面几位的吵嚷之下，全场的人都知要皇上招东方蔚为驸了。

“母后，您看这样理如何？”

“皇…”

霎时拳脚纷飞，殿内充满争吵声，叫嚷声，衣帛撕裂声…

“皇上…”

全场屏息。

在太后和皇后的示意下，皇上才缓下脸，宣布：“朕打算把东方蔚招为驸，婚…”

“父皇，婚岂能单论年龄，平公主文静娴雅、喜读诗书，正适合东方太傅。”一位皇闻风也来凑闹，替自己的亲妹说话。

“都住！你们太无礼了！”皇上被涌来的人得，张怒斥“朕自有主张，何用你们多嘴！”

方蔚那孩的谦词，她还他真有这层顾虑呢。“皇儿，既然如此，招东方蔚为驸确是一桩事。你看哪位公主适合呢？”有好几位公主都有此意，她难以决定，遂把问题推给皇上。

“皇上恕罪！”众人见皇上动怒，急忙跪了下去。

“我要这个！”

“喂，你怎么抓了两个，快放下再抓过！”

“嗯，不知有哪位公主到了适婚之龄？”

“呃？我？”皇后看了看全场灼灼的目光，要她拉拢一个而得罪其余的后妃？“这…臣妾不知。”

“这个是我的！”

她…平瑞公主认真思考半晌，终于确定她也应该去签。于是慢慢吞吞地起跟去，也不前面的妹已跑一大截，她径自以平常的速前行。娘说的，万事要谨慎，多想少，每走一步都要思。

方公公将制成的阄团全放一个金盅内，将盖盖上摇了几下，再打开盖放在桌案上。“好了，众位公主请各自一签，好后不结果如何，皆不得反悔，任天由命！”

可是皇上看着众位后妃和皇，还有后面哀求地望着他的公主们，无法把话说下去，顿了半晌，掉望向皇后：“皇后看谁比较合适？”

***

“若论长幼有序，该平祈公主才是。皇上，平祈已经快十九岁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张淑妃听到女中传来的消息，急忙趋前为自己的女儿争取。

他话音未落，众位公主已经争先恐后地伸手去抓了…

“放手！不许跟我抢！”

“嗯。”太后，这样虽然幼稚一，但也省了麻烦。“这倒也是一个公平之法，也免得伤了众皇媳皇孙的和气。皇儿，就这么办吧！”

“你才放手，我先拿到的！”

“长幼有序，平乐比平昭年纪大，应该平乐先嫁。”李妃惟恐被徐妃抢了这个大好佳婿。

皇上尚未作答，徐贵妃抢着说：“皇上，臣妾之女平昭也满十六岁了，臣妾正想求皇上为她选一个驸呢！”看来耳朵尖的人不只李妃一个。

“皇上，臣妾之女更是才貌双全，温柔娴静，与东方太傅简直是天生一对！”

虽然娘亲失已久，虽然在冷中长大，虽然平常的赐赏或玩乐活动都没有她的分，但她好歹也算是个公主，平瑞公主…她的封号也列位于公主名录上不是吗？每逢全皇族共同参加的祭祀天地或祖先等礼仪举行时，公公们也会匆匆跑去把她叫来凑足人数，所以现在也包括她吧？

“你…唉！母后，您看呢？”

“是，父皇。”众公主皆惴惴不安又满怀希望，双手合十默念菩萨保佑，起鱼贯而去。

“此事由皇儿主即可。”她就是不知才让他拿主意的嘛！

“好，朕不能偏心，在场所有的公主都参与签。”皇上转吩咐自己的贴太监方公公上去签用的阄团：“在场一共有几位公主就几个阄团，不得徇私！众位皇儿，都随方公公到偏殿去签，姻缘由上天决定，勿伤了妹间的和气。”

皇后左下方的李贵妃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谈话，此时乘机言：“皇上，平乐正是年方十七，是该嫁的时候了。”平乐是她的女儿，自然要帮她抢到这个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