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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回答得让我满意,我就忘了你那些天
坠的谎言。”
“我…”她十指扭着衣衫,这是个跟他打商量的好机会,只是不晓得他肯不肯接受?万一他被气走,唔…她不敢想。
但她的自作聪明却陷他于不义,教他心底的怒火越烧越炽,顿成火山。
他想到仅剩的四名常家人,老的老、小的小,白痴加笨
,确实没一个有本事理家的,难怪会将这幺一副大重担压在如袁紫葵这般天真单纯的千金小
上。
“我会有办法的。”她确是个千金小
,
弱又无能,但她好歹也姓“袁”啊﹗袁家
女,没有一个是卑鄙无耻的胆小表;若她真为了自己,拋弃常家四
人任其饿死,她就再也没资格姓“袁”了。
而这样还能撑上半年不家败,匡云白也只能赞佩他们鸿福齐天了。
“你自己都保不了了,还想保多少人?”难
要大伙儿手牵手一起下地府定居,她才甘心?
“我若不在,不
三天,他们就会饿死了,我岂能对我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她是很讲义气的。
“为什幺不行?”
“你…”他看着桌上
味的酒菜,突然一
儿胃
也没有了。这个白痴女人,竟绞了一
长发去为他换酒菜,
得好象他欺负她似的。
“我怎能丢下老祖宗、二
、翩翩夫人和常豪,自己回家?”
匡云白朝天翻个白
。知恩图报是好事,但也得量力而为啊﹗
下她已是泥菩萨过江自
难保了,好吗?
“当然想。”外边的世界太现实,她已撑不下去了,当然想回家。“可是我没能力带着大家
京。”
“我也不知
自己怎会在这里,一年前我生了场大病,昏昏沉沉地睡了近一个月,再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至于为镖局
家,那是因为总镖
死后,这个家就无人掌理了,我不忍心看它四散,便想法
撑了下来。”
“你…”“卖
”二字激
了她一脸绯红。“你下
匡云白忍不住怀疑,她为何要为常胜镖局牺牲至此地步?他们之间应该非亲非故吧?而袁紫葵,
为当今北原国圣上的甥女,她有困难尽可向家里求助啊!何苦这般委屈自己?
“我知
,这件事是我不对,只想哄你答应为镖局保镖;开了一堆条件却
不到,我很抱歉。”同时,她也好
气,努力了大半年,她还是不会持家、还是一天到晚闯祸,她真是好笨。
她青白了俏脸,但为了常胜镖局还是鼓起勇气开
。“镖局里其实…一
银两也没有了,我知
我答应过要为你另买膳
,可是…能不能请你就当成是
好事,忘了那句话?”
但他仍疑惑。“你为何不回家求援?就凭你四个哥哥的家底,甭说帮你养一间镖局了,就算资助你再开十家常胜镖局,都不成问题吧?”
“我是指你自个儿回家,你还想带多少人上路?”
好吧!他是有些讨厌她,毕竟他们是世仇;可他恼归恼,也没想过要欺负她啊﹗男
汉大丈夫,岂会为了一些小事跟个小女
斤斤计较?
他不说话,只是以恶狠狠的
神瞪着她。
“那现在呢?你还不想回去?”
“呃…”她不好意思地低下
。“其实我也想回家呀!但一来缺路费;二来,我怕搞得这幺狼狈回去会给哥哥们骂;三来…我还有些事放不开,所以就迟疑至今了。”
“
不到的事就别随便答应人家。”他语气冷
。“光今天一天,你已骗了我三次有余。”
,那才吞下去的烧
好象又涌上来堵住他
。
“快说。”他吼,额上的青
又浮了起来。近两、三天,他吼叫的次数比起过去两、三年合计起来,还要多上几百倍。天啊,再继续下去,他迟早给气得提早去见阎王。
“在江湖上奔走的人,很少没听过你『袁紫葵”的大名,别忘了,你有四位鼎鼎有名的兄长,为了找你,他们几乎将天下翻过来了。”
“我剪
发去换银两了。”她给吼得吓了一
,什幺话都招了。
“那个…我可不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反正底都揭了,
脆把她心里的话全说了,是死是活,全看他了。
她霍然瞪大
。“你…你知
我的
分?”
“什幺问题,你尽管问。”
“你为什幺会在这里?又为何要替镖局
家?”
“什幺办法?这回是卖
发,下回你要卖什幺?卖
吗?”
“这不是我要保多少人的问题,而是
人
事一定要讲
义。我爹常说,知恩不报枉为人。”
“在你自顾不暇的同时?”不知
为什幺,他看着她剪短的发,回忆过去半个月来,瞧见她咬牙
活的情景,想象那削瘦双肩上背负着的重担,火气没来由地燃成了冲天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