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一辆椅离开，虽然看不清脸，但是直觉告诉她，椅里的少妇是滕书烟。翁沛急忙推开病房门。滕书漫在床上侧躺着。

而他在楼窗落下的半明半昧光影里抬起，微光镂刻来的面庞和少年时候别无二致，他解释原因：“被遗忘了一整夜，不好意思送手。”

翁沛喂她喝了两汤，又照顾她重新躺下，抬时偶然发现裴燃站在病房外，他面凝重，没有来探望，转匆匆离开。将近六，她和段余宁开车回到住所。

“当年你给我了一院的杏梅“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我思前想后，还是放弃瓜，选择亲手。”

渐渐重合到一起，她觉得很奇妙，这久违的默契。走到五楼的时候她觉得小有酸了。于是停下来，趴在扶手上对跟在后的人说：“你以为故意落后我一大截，藏在背后的就不会被我发现吗？”段余宁双手背在后，她从上往下俯视，在声控灯灭掉之前恍惚看见他背后握着一大捧云霞似的淡粉玫瑰。

“除了，”翁沛趴在那里支着下看他“你是不是还有想说的话？”他，：“有。”

小鹿问，为什么是粉玫瑰？声控灯光亮彻底泯灭的那瞬间，晨风也从江面来，动段余宁的发梢，他小心翼翼地把束从背后拿来，说：“因为是初恋，所以也要送给初恋。”滕书漫离开那天，翁沛开车送她到火车站，速路上有辆车一直跟在后面。

滕书漫穿着病号服，脸苍白，发在脑后散地扎着，她躺在枕上不言不语，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轻轻说：“我想走了。”

“谢谢你们。”铁站停车不便，她又需要回去上班，于是滕书漫在临时卸客通就下了车，和她挥手告别后，拖着一个行李箱了安检。扎着尾的滕书漫看起来神多了。

婴儿果然已经不在她怀中了。孩在母亲的肚里呆了将近九个月，生后竟连九小时都不到就要被人带走。

“这开得奇多，本来想带你去研究院那里看看的，但是一直在犹豫，因为你看起来还在生我的气。”翁沛莞尔一笑：“没有生气。”“可以生气的，”他说“小沛，你有这个权利。”

翁沛在床边坐下，隔着被摸了摸这个刚生下孩就结束了母亲份的年轻姑娘：“漫漫，你醒着是吗…你饿不饿？我听医生的嘱咐，给你带了很好喝的汤。”

滕书漫打开车窗，冷风扑面而来，她望着东方旭日，说：“我想去北方把大学读完，我当年考上了的…”翁沛替她关上车窗：“这个时候北方很冷很冷了。你要保重。”滕书漫说：“你和那个段余宁，帮了我两次。”

翁沛替她打开那些盒盖，闻言眶一：“都还没恢复，你一个人要去哪里？”滕书漫把手藏在枕下取，艰难地蜷缩起：“想去北方。”终于等到这个冬天，可以离开他们，独自去更冷的、更远的地方。

一夜未眠，早晨虽然疲累但却清醒得很，赶上电梯故障维修，八层楼都要靠双往上爬，她在前面走，段余宁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脚步声错落在楼间。

她听懂了。像个被初次告白的少女一样，站在楼里，脸颊绯红，原来心里真的会有一只小鹿不安分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