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语中的不屑如有实质，开烧沸一般泼洒在陈西宴的面上，他下意识松开我后退了一步。白皙脖颈上陈横的青血突突动着。与之呼应的漆黑底风暴持续卷积他神晦暗不明，定定看了我一会儿。

“否则我会以为，你仍然着我。”好在我知，如何彻底摧毁这份自信。＊＊＊

我吃痛，生理泪迅速填充眶，使劲掰扯陈西宴的手指，他见状，力下意识松了松，嘴上继续不依不饶：“你不是祁家最趾气扬的大小吗？现在这幅楚楚可怜的样给谁看。”

他沉静的目光扫向我和陈西宴，最终缓缓停留在脖颈以上。不似待价而沽般的打量，却使我芒刺在背。

他恻恻启：“祁愿，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这没心没肺的东西，也我费心思恨你。”

“谁装得楚楚可怜了？”剧烈的屈辱灼伤每一寸关节，我再也无法忍受，扬声调反驳他“痛了泪是我能控制的吗？”好声好气对他，回以夹枪带。

怎么永远都改变不了？以为凭着一甜，几句话，所有人就会盲目为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份我曾经拥有、如今憎恶的自信。“陈西宴。”这是我今晚第二次叫这三个字。

容清渠是这样、陈西宴还是这样，难这些贱人的拿手本事，就是无视自己的所作所为，然后倒打一耙怪我表里不一示弱伪装？

倾俯的姿势越来越近，我装作被陈西宴引，涣散着瞳仁添了添涩的嘴，直至迭的最后一刻反手捂住他吻的小半张脸，在他疑虑的神中，我重新恢复散的聚焦，面容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太自信了。

跟绒面的驼及踝靴踩上他光亮考究的津鞋面，施加重意来回碾。“可以吗？”“别总是与言语相反的事情。”

正准备说话。电梯到站灯倏忽亮起。“好像，打扰到你们了。”几月未见杨善终，替人打工时的驯顺和缓，如雨后晴空不见雨的踪迹，清俊丽的五官不改，与纪随三分相似，气质截然相反。是久钝的刀刃经受名与利的打磨，铮然鞘间锋芒不见刀光血影。

我侧偏开陈西宴的气息和动作，抗拒的意味不言而喻，他却兴致盎然掰正我的脸，目光于下颌和上来回逡巡，闪动着一片潋滟跌宕的，为本就烈夺目的五官添就几分惊心动魄的黠惑。我意识到他想要凭借外貌的资本迫我就范。

颌用力抬起，黑白分明的双眸斜斜挑起，越发衬得睑那一圈罕见的红意惹人注目。眸光鸷锁定我的面颊。

“祁小，接您的车在楼下，是现在下去，还是，等理完私事？”今时今日杨善终已居位，称呼我所使用的敬语听来与往日的恭谨不同。其中蕴的微妙嘲讦赤放大，以至于耳格外讥讽。

现在我心火起，语气中的恼怒愤愦如不堪承受的杯满溢来，陈西宴反而眉宇稍稍舒展，底红意渐褪，通冷如铁的气质也轻柔下来。抚过我被红的肌肤，又凑近呼凉气了，他问：“疼吗？怪我太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