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这才是一场漫长旅行后真正的放松，他不用再撑着自己，勉力维持自己的通天塔形象。

她似乎总能在奇怪的地方悄悄戳爆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心，以至于他甚至提不起心力像前几日一般讲几个笑话逗她开心。

那对陌生男人的恐慌又一次攫住她的心神，向北打开了她的书本小夜灯，心神不定地瞟着沉默的男人。

最后僵笑着慨“我总是这么不合时宜。”男人摇摇“我正经没听过黑胶碟片的音乐，这个放起来会有那很老派的，像好莱坞歌舞片或者《猫和老鼠》乐的那觉吗？”

男人正在有意识的放空自己，一下被她的小夜灯引了注意力“昨天就注意到这个大家伙了。以为是书，原来是灯。昨天觉得你的家都被书填满了。我就光留意书了。待了一天再看，原来家居都很有意思。”

黄灯光映得男人的脸庞忽明忽暗，突的五官模糊了界限，廓也变得柔和，无形削弱了他眉宇间的凶。认识这么些天，他的脸上第一次了些许疲惫。

“不听了。再听下去，你又要骂我叶公好龙。”向北拨开唱针，一雾，不大明白自己究竟怎么惹到他。是一不小心又说错话了？这一日，向北明里暗里给齐锐的打击不小。

“这个年代，除了DJ，没多少人还会用黑胶听歌。你的家，气质很独特。”“过分小资，过分文艺，过分老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她脸上的忧伤一闪而过。

向北抿嘴一笑“你大可以试试。”齐锐对着唱机稍微捣鼓了一会儿，碟片开始缓缓转动，他闭着睛静静欣赏，听了没半分钟，齐锐气冲冲地抱怨“你这到底用唱机到底在听什么玩意？”一个男人正在重复用破音嘶吼着这一句歌词“Every波dyisherenow！”

“听你这话，觉你又在编排我。”“我是真的没想到。没来之前，总觉得你家可能是糟糟的不能见人…我没想到里面现的东西会这么有情趣。”他指了指在沙发另一侧旁放着的黑胶唱机。

他们上都隐隐散发着混杂龙虾气息的酸笋味，并不适合凑近彼此，嘁嘁喳喳讲一些胡话。

短暂无话的当，又没有什么东西恰到好来衬托此时的气氛，向北最不擅长没话找话，和这样一个块大的猛男行一起，就算上午他们亲密到自己差被他在床上给锯了。

齐锐被她噎得没了话，昨日的恐慌又重新浮现，他们来自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好像一扯到艺术，不他怎么讲，都是班门斧，都是自取其辱，她总有理由嘲笑他。

被齐锐发现自己包藏祸心，向北笑嘻嘻地换了一张碟“刚才还和我试图谈艺术呢，怎么，一个复古新狼上来就受不了了？”

发上，也会不自觉往齐锐边去。

他溜去卫生间给自己小小放了次，再次回来，又陷适才漫无目的的放空。向北苦思冥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想个所以然，只能认为是男人小气，看他在自己面前放空，向北气不打一来，可这么看着看着。气又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