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着他的领，几乎要被愤怒冲昏了脑：“你…沉灼槐！你欺骗我，你说过不会牺牲夜来，只是献祭那个孩而已，你…”然而沉灼槐只是投去平静抑或称得上冷漠的视线。

沉初茶越想越气，他的手伸向胞弟的脖颈，那早就受损严重的肤被一层粘腻的黑泥所包裹，但只要他施以全力，定能将其掐断。

他不敢想，不敢去思考仪式该如何取她腹中的孩献祭，也不敢想仪式过后他要如何面对她…他的脑里一团麻，步伐却越来越快，他们走到了神坛边。秦夜来知自己在被那个女人所注视。

然后他就听到沉灼槐说：“抛开你的愤怒不谈，秦夜来的死，你就没有一责任吗？”他的手堪堪顿住，像个笑话般僵在半空中，随后他气，沉声：“是你…骗我在先…”

“你为什么…”顾临渊的话还未说完，他后的沉初茶已一拳挥来，沉灼槐似乎毫无知，就这样被他狠狠打倒在地，脸上、额角都开始血不止。沉初茶将他摁在神坛边，双目圆睁，咙嘶哑。

他搭上他的手，想要把衣领前的威胁挪开，可是沉初茶也毫无退让之意，他笑了笑，只得哑声：“女人而已，兄长…”“沉灼槐！”沉初茶的拳又一次落下，十成十的力量砸在沉灼槐的脸上。

下一秒，手臂上的力一沉，她只觉一时失重，便被沉灼槐拽了神坛里。

他已然忘却了何谓术何谓修为，只有这野蛮而原始的方式能发他心中难抑的怒火，可一拳一拳下去，他的人也回不来了，她脆弱的生命，连同她肚里那个新生的孩。

“…是你！从到尾都在骗我！”他大吼一声，砸下最后一拳。而就在拳落下的一瞬间，一只纤细的手轻而易举地托了他的手腕，女人莲灰的睛微微弯起，似乎为这兄弟二人自相残杀而到好笑，在至纯灵的滋养下，她的已然愈发脱离透明的状态，同样力量也得到了回归。

她在看到那一幕的瞬间下意识就冲了去，完全忘记了自己没了半边手臂的事实，一时难以平衡，幸好獠牙疾手快，她才没有直接摔倒在地。

就这样一并被扼杀在圣洁的上古神坛中。可他越是发狠地要毁灭沉灼槐，他越是笑得厉害，鼻梁被砸断、牙齿被打落，他还是在笑，笑他情不自知，笑他从当时挥斥方遒落得如今狼狈不堪，竟是因为一个女人！

“夜来…”“夜来…”＊＊＊沉初茶想要伸手去抓住自己的妻，可还是慢了一步，手指只能及她的衣袂，那柔细腻的布料甚至是他亲手为她挑选的，而如今它们从他的指尖脱，随着它的主人一同落无底的神坛中。

她实在太过可怕，以至于她下意识想要躲避她的视线，而就在她忙不迭地扭开时，沉灼槐已接过了她的手，她惊慌失措地想要开，却听到他冷冷的声音：“这个杂和育杂的你，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沉灼槐…你！”他怒目而视，双充血，恨不得把前的胞弟撕成碎片，而后者只是不不慢地回过去，望着后被獠牙扶着的顾临渊。笑得不不慢“…你终于肯…从那个角落里…来了。”他用的是真实的声音，发声很吃力，嗓音更是如同破旧的鼓风机一般难听。

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