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初茶离开的前一晚，一个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找到了她。回忆戛然而止，她攥手腕上的佛珠，扶着肚，指着不远的枯树和草丛，对着旁的青年尴尬地笑了笑：“抱歉…我想去那边的草丛方便一下，可以麻烦你在旁边等一下吗？”

母亲，求求你、求求你保佑女儿，不要让他知这一切…母亲，女儿每年都会去看您的，还望您，不要怪罪女儿…”“秦峰主。”一连串的低喃被唐突现的声音打断，她惊恐万分地抬起，只见枯树之后，青年的影如玉。

她一气，用指腹抹去脸上细小的伤，扶着树缓缓站起。“濮瑾说，等孩生下来，就带我隐居山林，我们白到老，不用再去面对修和族的恩怨怨，虽然知他在诓骗我，可我还是信他…只是母亲，如果他知这个孩…他还会我吗？

修心领神会地站远了一些，秦夜来一气，仿佛抓住了那一线的自由般，她走向枯树，却暗暗动用之前学到的法术设下一个灵构筑的结界，在结界中动，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影。

下陪伴才行。边境的夜晚依然在飞雪，只是尽数被结界阻挡在外，柔的靴踩上去，依然能受到新雪的松。

“是不是因为…这世本就不允许女刚，所以女儿索求太多，如今反遭其噬…？濮瑾为怪所挟、临渊被王迫、蔚卿如今也过得不开心，这都是我的错吗…”佛珠无声，落雪无情。

她的嗫嚅着，终于发了第一个音节：“…母亲…”“女儿不孝，辜负了您的期望、违背了您的教诲…女儿，女儿对不起您…”她将狠狠印在雪地里，不顾被冻的草划破自己的脸颊和手背，额撞上碎雪，被冰冷的温度浸发红，直到失去知觉。

母亲，女儿错了…女儿不该上不该的人，也不该…”她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颤，到最后已成哽咽、沉了下去。

她虽然拥有了至纯的灵，却本没有学习修法术的天赋，这么久来，修为涨势缓慢，也只能使用最基础的法术，可这样就够了，至少能给自己搭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不要让她再继续崩溃下去。

那名修瞥了一，只当是夫人生腼腆，索背过去。秦夜来却没有如厕，而是缓缓将佛珠挂在枯树的枝杈上，又扶着树、稳着肚腹，一跪在了地上。

她从小被教育的、对族的仇恨也支持他的说法：此时正是族面临危机之时，虽然他们这算乘人之危，可若能一劳永逸，想必大家也是甘之如饴的。可她不曾料到的是。

“…女儿曾励志成为符腾峰峰主，如今确已成事，可女儿…”她从雪中抬起来，发从背后垂下、沉在雪里，又在一瞬间被凝结成一条条块，如同漆黑的冰棱般将她的侧脸分割成块“女儿错了…

秦夜来斜了悄悄打量着旁的青年，只觉得自己如同里挣扎的鸟儿，快要窒息过去，她其实不明白为什么要打这场仗，此前几次劫难已经让千华宗元气大伤，理来说应该好好休养生息，可沉初茶执意要攻打族。

这样的夜晚是没有风的，外面白茫茫一片，也看不到月亮，夜甚至没办法透过厚重的雪渗来哪怕半分，因此整个营地里黑压压一片，只有燃起的火把和来回巡逻的修在告诉她此地尚有那么一丝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