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没必要愧疚，不要这样不安的神，他虽然并不是她的人，却也会心痛，这是伏湛在痛，不是他。顾临渊怔怔地望着他，突然就开始笑，笑着笑着泪就沿着脸颊淌下来“真是笑死了，我他妈还在想着他会不会来找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她不敢贪恋怀抱的温度，她的前始终闪现傀的脸，和他死前那空的神，一诡异的良心折磨着她的神。“那时我确实失忆了，”缚杀的嗓音淡淡的，却令她到无比熟悉“若非那一战，我甚至会以那状态死去。”

缚杀没有望着她，他的声音碎在夜风里，像是风中残烛般缥缈虚无“那些日，承蒙不弃…”他说“今日我救你。就当还你这个人情。”

空中狠狠地摔在一旁。顾临渊的都了，可她不想让和手上都是黏糊糊的血迹，只能勉支撑自己站着。

不…这不是无形的力量，而是一支箭。它穿了傀的脸，将他钉在地上。少年空的绿睛里什么都没有，像是死去了一般一动不动，她抬起，青年立在禁地外的石上，居临下地望着她，惨淡的月光勾勒他的背影，披风轻轻扬着，温柔而飒沓。

顾临渊盯着他那一对漂亮的紫眸，她已经没力去惊讶了“这是人族的睛…”并非蛇类的竖瞳。

他想说“永别”却如鲠在，一汹涌的哀怮扼住了他的声带，让他没办法说别…也确实如此，他没有杀死那个人，这一唯有他心知肚明。

同时也会发现来人的痕迹，于是白辛仁一定会加宗门的阵法和结界，以他的血脉也没办法解开那些桎梏，只能被迫滞留千华宗。失策…他拧了拧眉，最终只是：“对不起。”对不起，伏湛已经死去了…对不起。

她又将目光下移，划过邃的眉和的鼻梁，一直到他本该镶嵌着无数蛇鳞的颈侧，那里只有光的肤。缚杀不喜解释什么，她不问，他也就不说。“你来这里什么？”半晌，她问。“杀人。”他的回答向来很简短。

那一瞬间救她的冲动胜于杀他的野心，最终他只是一箭穿他的脸而不是，这是唯一一次杀他的机会。孟东溪会去用阵法复活他。

“伏湛…”她呢喃，那个影与他完全重合。青年脚尖一踮，轻盈地跃到她面前，于是她看见了他一闪而现的角和蛇尾。缚杀抿着，先是虚虚地扶了她一把防止她后仰摔倒，然后才开：“伏湛死了。”他的声音比伏湛要成熟低沉，带着夜风的清冷。

“我先带你离开。”他瞥了一旁边生气全无的少年“失礼。”下一秒，顾临渊被他打横抱起，这觉她早已会过一次，是在伏湛的怀里，也是这般凉凉的受，却让她由衷到安心，那时她以为是夜晚的风太狠太冷，不料他本并非人类。

她盯着他廓清晰的下颔，青年将原本遮着左的灰刘海撩起别在耳侧，从而完全了那神秘兮兮的左，它和右目前并无什么区别，也是紫的人。

“我是说…千华宗。”她闷闷。“杀人。”他缓声“他是必须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