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定不会相信，严肃的神父竟像个孩一样闹起了脾气。“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定制化服务？”她煞有介事地拿起纸笔。“…是我逾矩。抱歉，没控制好情绪。”波本见安古支起。正喝止，瞥见他脸又噤声。

先前的鲜活表情收束于疏离假面之下，仿佛坐在这里的是缕死魂灵。波本牵于路边逡巡，把发抓成稻草堆。到达时玛丽的母亲正准备着晚饭，对方情留客。

“你有不适，应该告诉我。”她嘟囔：“以便尽早对假肢作调整…”“这就是你关心的所有事情？”他蜷被窝，只撮黑发。女孩愣怔，噗嗤笑声来。某程度上，她赞成这景象很离奇。

她得意地打开奎宁特制的革包，将工收纳至特定夹层：“您或许可以行针对锻炼，前提是限制过度活动避免重复劳损。嘿咻…”女孩将义和男人分别搬上手推车，一路行至床前：“果然要靠工。呃，我去叫人过来照顾？”

地摸改锥。

沉默短暂而突兀。女人轻笑，替女孩解围：“很正常，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偏好，虽然不是能选择的…但我很快乐。其中，不会到孤单。”

“但这样就漏掉一位。”“什…什么？那可能是数错了。我没读过多少书。不开心的地方有很多…尤其我们家条件只能维持温饱。如果有哥哥，你的品都是二手。您看，我上这件衣服还是补补后传给我的，而且，有什么好东西都要让给更小的。”

但被她婉拒…黑面包和蒸土豆搭，实在难以下咽。可离开后她又有些好奇那微妙的氛围：昏暗房间内，和亲眷围坐在桌前谈笑饮…呃，但她讨厌餐前祷告，更多的人也意味着更复杂的权力关系与更难以调和的矛盾。

“又要去哪。”“不疼么？我去医疗房要些鸦片酊。”“库存不足，留作他用吧。有酒就够了。”波本缓慢眨，难得局促，之前给男人穿刺时，她明令禁烟酒，却忽视了可能的撕裂伤与幻肢痛。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缺乏理病患的经验，或许是错觉，神父似乎也面不愉。“我不想让别人看见如此稽的模样，除非这是你的愿望。”“安心，你看上去状态没那么糟。”女孩向门移动，暗忖男人怎么唐突重视起自尊。

“听上去很麻烦。”波本抿，自己无法容忍别人夺走自己的东西。“如果是我，绝对不愿意生活在这环境。”

“拥有很多家人是怎样一番受？”她自言自语。“您是在问我么？”由于鞍大小有限，玛丽轻搂女孩纤细的腰：“我是正中间的那个。大嫁他乡，您方才见过我的大哥。约翰之下，还有个弟弟和妹妹，他们太小，不了多少农活。”

“别用那神看我！你们神职人员不也能从莫名奇妙的地方掏本圣经！”卸完机械臂，波本又甩条扳手，跪地拆起假。“我很好奇，你藏了多少金属制品。”“负重有助于锻炼。”

“劳烦你请玛丽过来吧，床柜中有报酬金。一枚是她的，剩下你随意取。”他吐息紊，鬓角淌落汗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