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天空。
“喔!什么嘛!简直是鸟心险恶!”她把羽毛踩在脚底下。“不成!我得讨回公道才行,驯不了它,我哪还有脸回去!”
说罢,只见虹乐女飞身一跃,用她那招流星追月穿梭至树林之间,更厉害点儿的本事恐怕也没有了。
不是才说过,绝对不要信她的话嘛,即使是她的忧郁也一样!
“唉!别飞得那么快嘛!本姑娘的轻功三两下倒还撑得起,再远可就赶不上了!”虹乐女掠过的地方,全都掀起一阵乱风狂吹。
她的那点儿功夫底子,留在女儿虹里逗逗姐妹们玩还唬得住场面,今儿个教她施展成果…不仅夺命奔逃的飞禽吃苦,就连虹乐女自己,恐怕也是受活罪吧!哪有人会无聊到同一只鹫争是非?
只有虹乐女了。
她死心眼到底时,是不会善罢干休的。除了负气之外,更挟有更多贪玩的因素。
“呵!真有你的!飞得像没命似的,以为我真会吃了你吗?”虹乐女累得趴在树干上鬼叫,连气儿都还没来得及喘上几口,便又腾起身子想追上去。“看我非把你给拎回去让姐妹们扒了吃才算数!”
才刚跃身起跳,虹乐女的身子便旋即遭到暗器袭击。
“啊!”她不但弹不起身子,反而还急急坠下…
犹入万丈深渊。
虹乐女瞥下眼,终于看见了那枝贯穿进她胸膛的短箭,怎么竟然莫名其妙的中了算计呢。
“还…还没…追上呢!”她努努唇,愈坠愈急促。心里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居然还是那只惹她一肚子闲气的小鹫。
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虹乐女啊!
。--。--。--
忘尘谷。
尹尘心独坐于悬崖边,崖下一望无垠。
每日,他总会在谷边坐上好半天的,什么事儿也不做,只是肃起一张脸呆望着深谷对岸。仿佛前方真可能随时跃出一双水眸,一个浅笑,而他朝思暮念的莫咏小师妹便真的会步步施近。
是啊!尹尘心在哀悼心底那个永远也抚平不了的伤口了,十年来,每日如斯。
哀悼李莫咏的香销玉殒;哀悼他竟然与她缘身错过,哀悼莫咏师妹的抉择。她怎么可以选择一死呢?假若当初他不同师弟斗气争夺的话,莫咏是否便不会投谷自尽了?
若是他不争的话…
十年已过,莫咏已死,再多的悔悟也是无用。是呀,尹尘心只能将心尘封于这座幽谷之中。
再不离开。
尹尘心微仰起脸,眼神中有些涣散,长发乱披在肩头上,腮边的须未显然也有好几日没有清理了。他不只是尘封起自己的心,连日子也一天天的尘封了下来。
这是天地对人的惩戒,处罚人类私自动情偷爱一场的结果。于是,感情愈浓烈的人,受到的折磨也愈深…
正当尹尘心仍然沉陷在他自己的炼狱底时,突然,耳际边响起了一阵似风似雷的吼叫声。他以为该是近月午后一贯的雷雨吧!
唉?怎么今日的雷响如此不寻常?他将头仰得更高,加长颈项间的孤线。
“哇…”吼叫的声音愈来愈接近忘尘谷的中心地带,尹尘心转头寻找音源。
即刻,一抹硫黄似的影子如烟般地冲散开来。“碰!”撞击至地的力道太强,倒真的掀起了不少的尘土。
尹尘心尽管心里疑窦,神色上却仍是一派安然自若,仿佛发生在忘尘谷里的事情也与他无干。
“啊!好…好疼…”尘烟堆里冒出说话的声音,细细软软,还带着颤悸。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