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纯缦全力气尽失，她觉得自己快了。

忽地，她角瞥见原本挤满人影的舞池渐渐疏散，退至边缘，绕成一个中空的圆。

慢慢的，正中心现一位长发挑的女孩，穿着贴的小背心和超短短，随着音乐，扭腰摆，一长发在舞中飞扬，妖娆媚惑。

汗，不自觉地从她额角迸落。

“你也喜阿海？”她惊讶问。

“回魂喔！”方媜戳戳章纯缦的额，声唤她。

台上的冯海，轻皱了一下眉，台下的鼓动并未停歇，所有人像军队一样整齐，一样边喊他的名边击掌。

“正常的，没有女人不阿海，我第一次看见他舞，也差丢了魂。”方媜笑说。

除了音乐，没有其他多余的杂音。

她不知男人舞，居然可以如此优昂扬。

“怎么了？”章纯缦不知发生什么事，着急地转问方媜。

章纯缦没发现问话里漏了自己的情，方媜抿嘴偷笑。“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阿海太瘦，我喜猛男型的，当然最的是我男朋友。”

“是不是突然觉得上阿海了？”方媜一把勾住她的肩膀，贼贼地问。

“才不是…我才没有…”章纯缦想反驳，却在方媜睁大的睛直视下，缩了回去。

“喜就去告白，没什么好害羞的，我男朋友就是这样追来的。”

他以五指将落在脸侧的发丝往后梳拢，随后扬上角，卸下背着的电吉他，轻吐了句：“名字取得不好，老是要下海。”

音乐前奏响起，冯海拉直，修长的右划一弧线，以迫人的气势与力，展开舞姿。

舞曲结束，台上的贝斯手伸手臂，冯海钻围着的圈，握着对方的手再度跃上舞台，以一首抒情摇宾歌曲为今晚的演唱画下句。

“那个女的，自称‘舞后”现！”

章纯缦早已耳鸣，只能意会地，脑胀得无法思考。

一首歌结束接着一首，章纯缦没有息时间，衍生而的激情让她近似贪婪地掳掠他一举手一投足的影像。

章纯缦屏息，不可思议地望着他充满张力与柔韧的，俐落的动作，在每一跨步、每一回、每一仰首，都牢牢地住她的目光。

“哇…”章纯缦眨眨睫，十分佩服。旋即想想，又低语：“不可以的…阿海已经有桐这么丽的女朋友，不能

“打爵士鼓的那个鼓手是我男朋友，又帅又猛，对吧！”方媜又冒一句。

这句话说完，全场爆雷声般的叫喊，像要喊破嗓，极尽疯狂，原本由人群围住的圆，空一条通，冯海由台上飞跃而下，走圆心，退后的人又上将缺填上。

“这跟阿海有什么关系？”章纯缦没得到明确的答案，十分心急。

“啊？”被窥见了心底的声音，章纯缦吓得呆若木，想摇，却动弹不得。

“钦？！你追他？”

“等等你就知了。”方媜似乎懒得解释，章纯缦只得又转盯着台上的冯海。

她抓住方媜的手。“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大家一直叫阿海的名字？”

她看不见他边如蛇般急于攀附的女，看不见其他人脸上的痴迷，聚光灯投在他一人上，王者一般的霸气，撼动人心…

章纯缦一手抓着的衣料，激动地站起来望向舞池中央。

这样的冯海，是她无法想像的，餐厅里的他，有着温柔，带轻忽，此时，他幻化成邪魅的天神，睥睨天下，让她伸手不及。

只见方媜吊着珠，不屑地说：“又来了，真受不了。”

“没错。”方媜说得一脸得意。“追了半年才到手，不过，值得。”

所有围在圆圈外的人，脸上全挂着相同的表情…赞叹、迷恋，无法言语。

“阿海！阿海！阿海！”突然，人群开始齐声鼓动，合鸣的声音愈来愈大、愈来愈急促。

他解开衬衫最后的两颗扣，实完的腹曲线，布满细细的汗，在霓虹灯光束的照映下，闪闪发亮。

一直到曲终，她陡然攀升到天际的情绪才稍稍缓了下来，拿过桌面上的杯，一气杯里的最后一滴饮料。

她游魂似地看向方媜，方媜笑得很瞹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