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正月，日就要来了，初的光没有什么温度，照在人上并不觉得灼，倒是能散散腐气。

放在他的面前。萧清和轻轻凑过去，轻轻晃动的面渐渐平静下来，一张残破的脸倒映在面中。狰狞的疤痕上敷着墨绿的药，显得这张脸更加令人作呕，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大笑不止“拿走吧。”

动作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一件的瓷，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摔碎了。相比之下，萧清和反而落落大方许多，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他把自己仅剩的那条胳膊架在白行简的脖上，将的重量放在完好的那条，一瘸一拐的和他一起走了去。

“怎么了？闹什么脾气？”白行简把举着的碗和勺放下来，声音依然温柔得掐得来“跟我说说好不好？怎么了？”萧清和已经好几日不曾张说话了。

“来，”白行简又举起了碗和勺，蛊惑：“吃一试试看。”萧清和半信半疑地张开了嘴，任由他将那一粥喂自己嘴里，他抿了抿，瞬间睛亮了亮。竟是甜的。白行简见他这样，不知不觉嘴角也带了一些笑意，乘胜追击，一一的把一碗甜粥都喂完了。

萧清和见了第一缕光，舒服得眯了眯睛，对白行简说：“哎，小白，日了。”白行简笑弯了，轻而易举接受了这个称呼“嗯…天晴了，和吗？”萧清和懒洋洋的样像只睡不醒的猫，觉得全无力，索把的重量靠在了白行简上，把他当拐杖用。

他知自己的咙已经被烟毁了，他从前很听戏，兴致来了还会自己唱上几句，如今却连开说话都不愿意了，在白行简耐心的劝导下，他终于有了想说话的念。

“粥…”萧清和艰难地开了，声音里难得的带着些委屈“不好吃。”白行简一愣，随即哭笑不得，：“你乖一，今天的粥就会变得好吃了。”萧清和抿着嘴转过来，一双明亮的睛望着白行简，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尝一。

觉仿佛回到了过去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多多少少找回了一些安全。疲惫的躯和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恢复起来就快了很多，他上大大小小浅浅的外伤都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吃完了粥，萧清和呆呆地望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又不说话了。“今日想去走走吗？”白行简提议：“一直在床上待着，闷坏了吧？”萧清和，：“好。”白行简对他可真好，他这么想。白行简轻手轻脚的将他从床上扶起来。

“啊…张嘴。”白行简把勺放在自己嘴边了，然后抵在了他的边。萧清和皱了皱眉，不肯张嘴，这时满嘴都是药味，对寡淡无味的白粥也是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没再泪，之后白行简每日都回来他床前坐一坐，陪他说说话，有时夸耀自己的画画得好，说改日画一副送给他，有时说外面的雪都化了，也有鸟儿叫了。这让萧清和逐渐放下了戒备。

“听话，”白行简仿佛有着用不完的耐心“就吃几，来。”萧清和抿了抿恢复些血的嘴，把脸别到一边去，就是一都不肯吃。

丢了的那条胳膊也不可能找回来，瘸了的也再也无法修复了。这日，白行简又来喂他喝粥了，明明半个时辰前他才喝了一大碗药，这会哪来的肚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