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个人的生活是相当放纵的，饮无律，经常昼伏夜，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我一向的生活方式。倒谈不上为此而骄傲，因为这样的日并不是那么好。很多时候，明明饿着肚，偏偏觉得没劲，脆就倒在床上大睡一通。一个人的日，通常都会显得单调无味，连加佐料的心情也没有。

文在约我看了一次电影后就告诉我，他结婚的话，单位立刻就能分给他一小房。这倒是投我的所需了。自从父母各自再婚后，我就一直住在哥嫂的家里，开了这家小店后就住在店里，一属于自己的房一直是我最奢侈的梦想。

最初和文相就是掺杂着一丝甜的冲突不断，在文的映照下，我不断地看清自己上如同天一般的缺密密麻麻。刚开始，很难相信这一，但后来，我真心真意地相信这一切，并试图改正。这说明知识的力量是大的，它可以骗得人神智不清，在他有力的语气之下，我相信黑的固然还是黑，白的却也同期变成了污秽。

家？什么叫家？有人群居在一起就叫家，否则就是房。这是文常说的话，他用来开脱自己不打扫房间的一个最好理由——因为这不是家。

我们认识了一个月之后就同居了，虽然这句话说来会使大分正常人大跌镜，我还是得说实话。于什么样的原因呢？我没有仔细思考过。现在回想起来，我很可以给自己找上一大堆借：我一个人在社会上混了六年了，心里早就有些底气不足的郁闷了；另一方面，文和我约会一次便提了结婚，很认真地说想我，所以想和我结婚，虽然我阅人无数，但在他之前还没有一个人提结婚这话题来，基本上一两个星期大家都已经吵翻了天再也不能在同一个地方相安无事地说上两句话以上了。

可是我不会为了房结婚，所以我没有理睬他。

怎么来描述我和文相的日呢？如果我楚楚可怜地扮怨妇状，说文如何欺凌弱小，我比窦娥还冤，估计也有人相信，就如同文在他的同学圈宣传我如何的自私不替他着想，也有些不动脑的家伙替他主意一样。这世界，毕竟还是善良的人多，人一旦善良，就容易盲目。

一个穿着藏青上装的中年女在车站散发一张纸，文看那纸印刷得还算漂亮，就问人家这是什么。那人回答是全市公车的行走路线，文顺理成章地拿了一张，然后他的胳膊我，示意我也去拿一张。我一时竟想不怎么回答他，骂他神经有问题似乎过分了，但是，有一张不就够用了吗？难说不要钱就都一起往家搬？搬到最后还不是扔？

我和文都是认真的，在对待彼此关系上，我们可能这辈也没有这么认真地考虑过把还没过的日给安排好——定下来吧，就和对方过了。我猜他的认真来自于寂寞，他不是本地人，在这个城市里一个人孤独的生活，所以急于成一个家，而我的认真则来自于竟然发现他想成一个家，那么必然他是认真的，我也就应该认真一。当时的我并没有发现使他认真的原因并不是我，而是孤独。

（二）

我想知，这张纸他到底需要不需要？如果需要，又要多少呢？

和文在一起，这多年以来培养而成的状态，也没有多大改观，引得了文的极大不满。刚开始时，他还持了两天为我饭，忍受了我一直到了六也没有准备家务的德。第三天他立就长吁短叹了“青青，你本不是个过日的人，而我想结婚，不过是想要份平淡的日罢了。”

反正再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和文约会了几次之后就搬了他的宿舍。他住着一三室一厅的房里的一间，其它两间是他同事的宿舍。我和那两个平时总是漠无表情的男人没打过招呼，更没有一步的情，这可能就注定后来我照文的话时，连帮我说句话的人都没有，没有人关心已经夜了，我一个人就是找个鬼混的地方也得功夫。

我正张结想着怎么回答他不停的示意时，那个女人伸了手“一元一张。”

女人伸手把纸拿了回去就走了，只丢下我们站在那里。文还是一脸肃然，甚至没有看我，当然的是，他的胳膊也不再我了。我的咙里就像了蛆虫一样难受，却一句话也不想说。

算过好好跟他相一辈，相信不相信情和永远是一回事，希望自己的余生不要太孤独是另一回事，那时候我以为文会是那个跟我过平淡的日的人。

文的胳膊终于不再我了，他抬严肃地看看那个女人，一如他在学校表现来的为人师表的正人君模样，他的睛在镜片后认真地困惑了“要钱？”说着，他把手中那页绿的纸递回给了那个女人“我不要了。”

其实文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男人，他第二次约会就把我带到了他宿舍里，给我烧了一大堆好吃的菜。我猜，这样的男人应该算是不错的了吧，看着我一脸幸福地吃他忍不住笑了，这真的是家的觉。

说起来大概人们很难相信，我们最早的芥竟然是为了一元钱，而且，之后很多事情皆来源来这件事情留下的印象。那是我们刚刚同居的第三天，他带我去他舅舅家，我们在公车站等车。

“我不是个过日的人？难这些年来我过的不算日？”我企图用狡辩来跟他打个虎蒙混过关，没想到他恳切地叹了一气，泪竟然一滴滴往下掉。我顿时厌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