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写不来我才跑来的。”小姑娘扁扁嘴“老师让我们写诗，关于时间的诗。”叶逢也不会写诗，她甚至没读过几首诗，但是她想，文字无非就是描绘一些场景或者讲述一段故事，诗大概也不例外，她看见公园里那棵老歪脖树，被特意用栅栏围了起来，周围松的泥土上，冒了一些绿的草芽。

她一边涂画着一边小声偷笑，笑完之后又把这页纸翻了过去，重新面对着空白的纸发呆。叶逢有好奇，稍微坐得离她近了一“鱼画得不错嘛。”小姑娘心虚地捂住了本，板起脸说：“大姨，小孩的东西大人不要看。”

下了工以后，叶逢捶着有些酸疼的腰背，用叶梓给的零钱买了罐啤酒，坐到小公园里的长椅上对着夕慢慢喝。啤酒对她来说就像白开一样寡淡无味。

梁钟不喜和他们混在一起，叶梓是唯一一个他觉得嘴很净的人，就像他爸爸和他一样净，所以就算叶梓很难相，梁钟也不在意，还是愿意和叶梓朋友，班里没有人愿意和叶梓同桌。

叶逢不再看了，目光放在远，夕一一沉下，大片大片的橘黄，周围环境光线越来越暗，她又了一酒，说：“这里可不适合写作业，你要写什么作业？”

叶逢看见她在纸上画了一串气泡。小姑娘把笔抵在下上，想了想，又加了条大尾鱼上去，尾大得像蒲扇，睛瞪得像铜铃，姿势怪异，比例也很奇怪。

“我家里有大人。”叶梓无视梁钟那副想哭又忍着不哭的样，反而认真纠正他“我姑姑回来了。”

他就自告奋勇向老师申请，可是，他没想到，原来叶梓也是那思想肮脏龌龊、只会用下半思考的人，只是一直以来都藏得很是吗？梁钟满心失望，甚至委屈到有想哭。

“一棵老树…”她说。“旁边有小草发了芽。”小姑娘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随接了下一句。

梁钟以前其实喜叶梓的，因为班里的男生都很讨厌，喜聚在一起看七八糟的小视频，还总是开很恶心很低俗的玩笑，私底下会评价女老师和女同学的材和长相，走到哪里都是一片乌烟瘴气。

“你什么意思？”一听到叶梓评价他爸爸，梁钟也不兴了“我爸爸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这么说他？

我也是怕你犯糊涂，什么不好的事来，你家里又没有大人，没有人能替你收拾烂摊，你为什么总是不理解别人的好心？”

但她很多年不喝酒了，气泡在腔里动的觉还是有些陌生和新鲜。长椅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十岁的小姑娘，校服外系在腰上，一双球鞋洗得发黄，在对着空白的横线本冥思苦想。叶逢打了个酒嗝，小姑娘偷偷瞄了她一。

一定得自尊自，绝对不能随随便便就…”“你爸爸就不随便了吗？”叶梓打断了他“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如果你想，就去你爸爸，回去看看你爸爸买的新手机是不是金的。”

叶梓说完就绕过梁钟走了，留下满泪、神情呆滞的梁钟一个人愣在原地。梁钟狠狠了一下鼻涕，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叶梓的姑姑回来了，跟他劝叶梓要自尊自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