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芝看着他，泪止不住的。母亲去世，家里一贫如洗，在这境况里，自顾不暇的人要如何相扶相持呢？何况他们骨里都有不甘不折的傲气，更不会给至亲增添麻烦。理解这一层缘故后，程叹了气。

笼罩着程家的无形的云散了许多。“爸，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程闻言，摇了摇“你就是太让我省心了，什么事儿都往自己上扛。”

“你你们不会结婚？”其实这几年，程也察觉到某些违的端倪，只是作为女方家长，李家条件又很优越，总归要矜持一些，免得被看轻。

妻临终前没能见到女儿，本就遗憾，他曾发誓会好好照顾家和孩，结果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无知无觉，最后还来指责孩。父女俩都是内敛的人，心里藏了无限酸楚，由着这次机会也算是彻底说开。

程芝会隐瞒这些，完全是为了保护他和维护幸福安宁的家氛围，他也从来是报喜不报忧的。

所以他都是旁敲侧击的打听原因，得到的回应也模棱两可，如今真正听到程芝说真相，茫然的同时又隐隐松了气。“因为梁家驰吗？”程芝摇“当时我和从文订婚是为了保住那个孩。”

订完婚没多久的时候，李从文说想带着程芝去市里和他父母多相一段时间。当时他还觉得兴，女儿终于又获得幸福了，却没想到，这份甜的背后，是苦不堪言的血泪史。

在听到产时，程心神一震，见证了这场迟来的悲剧，他的膝盖不能久站，针扎似的痛让他更加清醒，他想起来。

他撑着力气，艰难地把程芝扶起来，让她坐到沙发上。“这些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呢？”

程芝把她和梁家驰分开，与李从文在一起，以及到如今复杂的心境都一一讲来以后，心态倒是豁然了许多。

她和他之间，不该将错就错。“你没骗我，是我没发现这些”程给她泪，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她，轻轻拍她后背，语气怅然“是爸该和你说对不起，没照顾好你。”他的视线在房间内绕了一圈，寻觅着妻的影。

六十多岁的老人，骨再怎么朗结实，也还是掩盖不了老态，松弛的肤，塌塌的皱纹，以及银黑错的发，都刻着岁月蹉跎的痕迹，况且母亲去世后。

终于看见她的照片，前也渐渐变得模糊。布满皱纹的手指握着，骨节嶙峋，他在心里郑重歉“玉琳，对不起。”

“孩？”程大惊失“你”隐瞒了许多年的秘密，终于说了来，程芝甚至到一痛在血里涌动，像是将疮疤用力揭开，血淋淋的，她神凄惶，语气轻得几乎听不清“是我和梁家驰的。”

“傻姑娘。”程把她脸上被泪濡的发捋到耳朵后面，完整的五官廓，柔和，苍白，好似易碎的瓷。温的动作抚平了她心里的酸楚和褶皱，程芝再也忍不住悲伤和委屈“爸，我骗了你，我”泪无穷无尽的掉，她抬手，用力盖着脸“我真的对不起你”这些话，她也想对李从文说。

他看着她，目光慈“芝芝，你要记住，爸爸永远是你的后盾。”程芝，细细的观察父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