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他的报应了。梁建山知梁家驰是个言必行的人，情也冷，如今唯一能和他牵系情的王月琴死了，他还真摸不准梁家驰会不会真的办完葬礼就一走了之。

他的语气有些虚浮。报应…梁家驰环视了一圈客厅，看到不远陈列的圈，灯光照在锡箔纸上，散发着静得吓人的冷光。一家四，母亲猝然去世，大早已和家里断绝关系，父亲是个游手好闲的酒鬼。

到如今，他非黑即白的生活里实在没什么趣味和光彩，甚至没有期盼和留念，除了女儿梁渡的存在能牵动他的情绪以外，他从未再对人卸下心防。

转过脸时，忽然看到黑的棺材一角，后知后觉的打了个哆嗦。“妈的，哪儿有老怕儿的理…”他嘟哝着挠了挠，路过梁家驰的卧室时却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照理来说，这世上确实没有父亲怕儿的情况，但梁建山实在不是个好父亲，他的许多行径都令人不齿，梁家驰觉得自己从生开始。

在这个家就没过过一天安宁日。母亲势利刻薄，嘴从不饶人，最擅捧踩低，父亲不务正业，常年吃喝嫖赌不顾家，他和梁家乐的关系也不算亲密，成年后才开始试着互相理解对方。刚才梁建山提到梁家乐不回家的事。

他极力隐忍才压下脾气没再给他一拳。二那年，梁家驰曾亲看到过他喝醉酒后发酒疯把梁家乐压在床上的场景，想起那一幕，他至今都觉得恶心。

这一天似乎格外漫长，分明很疲累了，梁家驰却不到正常睡，他侧了下，女儿柔的小手无知无觉的挨过来，住他衣角，很是依赖。没办法拿安眠药，梁家驰望着天板神了好一会儿，静得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声。

没有霓虹的染，乡下的夜幕分外沉，一片墨黑里，圆夏月如同一颗熠熠发光的珍珠。这分皎洁的月光混着树影投在窗内的书桌上，虚无缥缈，如波一般，随着夜风在男人清明的眸里晃着。

，毕竟这些年来家里的开销费来全靠梁家驰支撑着。“老还没死，你…你就说这话，也不怕遭报应…”因为底气不足。

只是无形的的枷锁。躺到床上时，女儿梁渡轻轻翻了个，酣然的睡颜上印着竹席细细长长的纹络，小兔牙在昏暗中一雪白的颜。梁家驰看了一会儿，轻轻伸手把她在嘴里的发拨开，指节碰到小丫柔的脸颊，心里也了许多。

脑海里充满了关于这个家的各回忆，梁家驰觉得烦闷。走到洗漱台，掬了捧凉后，他把脸地浸在冷洌中，临近窒息时，大脑终于变得一片空白，他才抬起用力了气。这个家对他来说。

“…”司空见惯的无赖相令梁家驰很疲惫。“你妈才死，你就在我面前耍起威风了…”梁家驰懒得同无理取闹的父亲争辩，拿着纸笔利落起，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一走，客厅顿时变得空了。烟草的味混着香烛纸钱的气息萦绕在客厅里，梁建山呼几气，得意自己扳回一局。

心里虽然怂，却不得不大起胆呵斥他，试图维持父亲的威严“你要是敢不给老养老送终，我…”手里的杯被他重重地磕到茶几上“我把你告到法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