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阶的手在她背后虚扶一把，见她站稳，迅速收回。一番牵扯，杜窈窈只觉腰伤疼得钻心，心里莫名委屈。能一来一回公主抱的人，她想起，他不愿多扶一把。任她狼狈，这是不哄他心的后果。

他一手把茶盏摔在她脚底下，讥嘲：“说什么自证清白，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宁可死，都不相信我会站在你这边，不相信我会护着你！”

她脑里浮现清大哥哥的脸庞。若是哥哥，她不用再这样为难，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是相知相的同伴。“没有如果。”杜窈窈小声驳。“呵！”沉阶冷笑“你是不得他救你！”

她是为难他个古代，还是为难自这个现代人。三观不同，不必勉。沉阶势，久居位，天天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谁敢跟他说实话。

哪个傻女人会跟这样的男人谈情？！杜窈窈憋住即将涌的泪，离他远远地坐着。沉阶见她言行接连逃避，心情更烦躁了，他猛一大茶，冷声问：“如果今天救你的是宋行楷，你会选择沉湖吗？”杜窈窈沉默。沉阶说宋行楷。

杜窈窈条件反，立即回手，她没张嘴，沉阶的面已经转冷。气氛骤然绷。杜窈窈更不敢吱声，怯怯地垂眸，遮住底心事。蹄声哒哒作响，车室内静得奇。杜窈窈觉在他怀中呼都不顺畅，她挪动，识趣下来。

拱手让人。沉阶久不翻书，用错词了。提起林书琬，杜窈窈佯几分愧疚“怎么说，是我以前拆散你和表妹。”

对书琬余情未了？”杜窈窈搞不懂沉阶的脑回路，她嫁过人，几年不，不好，名声还差，林书彦一个宰相公能看上她？不看看姜夫人那是什么母亲！

杜窈窈低，死死地咬，克制泪。有时，一个人的抉择，无关真相，无关情，只在于两者相较，取其重，舍其轻。

杜窈窈只好打哈哈…嗔：“老夫老妻几年了，谈什么喜不喜呀。”沉阶抓起她的手亲吻，神情认真而执拗“窈窈，告诉我，我想听。”

“嗯。”杜窈窈张地直咽。不是她自恋，男人通常说这话，是表白的前奏，果然…沉阶开“我喜你。”他问“窈窈，你喜我吗？”＊＊＊杜窈窈心扑通扑通得飞快，她预沉阶因生，对她生好，没想他这么直白地说来。

“现在我是你的夫君。”沉阶调，细致解释“三年前我先是专于学业，再是忙于仕途，无心男女之情。”沉阶对林书琬没情？书中的小消息偏差？“嗯。”杜窈窈静听下文。“我只把书琬当妹妹，”沉阶说“我不喜她。”

喜不喜他？人帅钱多大活好谁不喜啊。关键她一直把他当成金大，当成甲方爸爸，小心翼翼地伺候，生怕他哪不满，给她来个咔嚓。纵然渡过必死之劫，沉阶这是能用来谈情的吗？她若生气骂他、打他，勒令他一辈不准纳妾，二十四孝贤夫…想想，杜窈窈先笑了。

“你抱我累的，我自己能坐会儿。”沉阶没应声，抱她的手臂松了松。杜窈窈手扶后腰，艰难地撑起上，她要脚挨地板才能再坐小榻，着地时因车疾驰，一个趄趔险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