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簪璎世家的豪门闺秀。说是她还训练了一支女儿军。”

茱丽叶站在台上愁苦地慨，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是罗密欧？

“王爷又不是傻，这多好的买卖啊！”我笑，谁都知这是桩好买卖。萧暄卖陆家，换取问鼎天下的筹码。党内刘秀对丽华多好，还不是照样娶了郭圣通。

“说的也是。啊，那可不正是陆家小？”

良久，他才说：“我明白了。”

萧暄，上你很容易，得到你却太难。

我望着城下密集如云的士兵，兵铠甲折光发鳞片一般的白光来，那骨雄发之劲直云霄。我和他的儿女之情在这面前显得那么渺小而脆弱。

桐儿她们见我没有神，是拉着我去城墙上看阅军。

“可是我听说…”我听到那个女人提到了我的名字。

我回到自己屋里，疲惫得就像刚下来一场拉松，倒在床上都张不开。

她的同伴在笑“得了，若是喜，早就收了，怎么会这么不清不楚地拖着。不过一个江湖女，哪里比得上陆家小？”

远沙场上，一个雪白的影。依稀只见是个英姿飒的少女，白衣胜雪，骑着枣红大来到陆怀民跟前，然后轻盈矫健地翻下行礼。

我一听，随着众人目光望过去。

这么多事堆在一起，恐怖陆怀民也忙得没时间婚，萧暄可以偷得几日闲了。

我眨了眨。先前宴会上丝竹悦耳酒菜飘香，月夜迷人秋风送，转房间里光线昏暗气氛沉闷。似乎所有甜的故事才刚开始，就有一旧如梦的凋零惆怅。

沙场，艳照，天地阔，旷野风长。东齐男儿血气方刚，铠剑锐，豪迈勇猛，气吞山河。

我以前一直嫌这台词恶心，但那只能说明我的认识还没有到达一定的境界。经典自有它被评为经典的理由。比如我现在，只觉得这句话便可概括我所有的想。

“好像

我曾同萧暄说，你要不争这天下，就偏安在西遥城，也活不过十年。我那个时候不想萧暄死，现在更是不想。

“哦？女人也打仗？”

一字千金，夜已凉如。

“果真是陆小呢。”

“是吗？这事不是没定？”

这是我第二次看阅军，也是第二次看到萧暄乌甲红袍，大，背后飘扬着鲜艳帅旗，将他衬托得丰神俊秀，气宇轩昂。碧血黄沙连陌天，旌旗卷尘烟，英雄男儿豪气万丈。

若真的可以，我多想长睡不醒，脑袋埋在沙里，逃避一切问题。我想萧暄在这上肯定与我心有戚戚焉。

“听说燕王要娶陆家小了？”

夜风来，我脸上一片冰凉。一摸，果真全是泪。

天亮的时候，我很不情愿地醒了过来。

当然，萧暄不娶陆颖之因为未必就赢不了这场仗，不过多十几二十几年罢了。到时候英雄见白，换成他的儿继续打江山。而且他的儿未必是我的儿，我才舍不得让自家孩刀枪里讨生活呢。

云香和桐儿等着八卦，都守在我房间里不肯走，这下见我这模样，立刻噤声，悄悄去了。

亏一篑。如果我更伟大一，情再尚一，我就该什么话都不说然后悄悄离去，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我这个向来比较卑鄙，自己难过也不让别人太好过，有包袱大家一起背，有麻烦两人共同解决。所以才有今天这秉烛夜话说伤心的一幕。

我躺着，仔细觉着腔里心脏的动，每一下，就痛一下。只要还活着，就要一直痛下去。

云香和桐儿没有我的忧愁，一是因为今天有场面恢宏气势云的百万雄师大阅军，二是宋敬终于回来了。

就这么一躲，听到几个女人在八卦。

我一夜没睡好，风一就痛，想必萧暄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盔遮住了他的黑圈，人前他依旧威风凛凛于上，而我则不得不躲在角落里避免被熟人问话。

萧暄一脸痛楚，那是我亲手划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