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持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低用小银叉叉西瓜吃：“谁知呢，外传得是的，说长公主与他有同窗之谊，怕不是早就私定了终。”

还有人说松磨土司如此大度，长公主之女未必不是他的，气得他连着两日没睡好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牙疼。

“不过是我的一猜测罢了，”江十二终于抬扫了他一“什么争抢不争抢的，我没那个意思。”相识多年，又年长他七岁，华徳毫不客气地嘘他：“得了吧，你就是不乐意多吉仁次娶到长公主，跟我还嘴。”

平时一份报纸看三遍的人，这会怎么犯起傻来了？”“如果多吉仁次不在乎呢？”“什么？”贵为一方‘诸侯’，缺什么也不可能缺女人，别说只是失了贞洁。

就是个残废，娶回去供着不就行了？公主是这么个情况，朝廷好意思拦着他纳妾？华徳倒一冷气：“…这个长公主是什么天仙下凡不成？值得你们争抢成这样？”

主战的声音直到现在也没完全消失，不过是畏惧龙姑娘的雷霆铁腕，暂时小了下去而已。谈判不顺，加上天气闷，哪怕来之前就知这是场仗，人心还是渐渐浮动起来。

他也不生气，一个人摇晃脑饮完一盏，拿手帕了脑门上的汗，伸脚踢踢对面：“不会吧，难不成你还是舍不下那个长公主？人家如今都是长公主了，再说…”声音骤然一低“听闻她被山贼糟蹋过，连孩都生了，你趁早死心吧。”

江某人难得吃瘪，珠不受控制般转向北京的方向，然后立刻低看向自己的手掌，半晌：“是啊…我就是不乐意。”＊＊＊长公主府里，李某人满脸写着无语：“我真的和他没什么。”

故李九不担心他反，她担心的是早则今年秋天，迟则明年天，皇帝怕不是又要亲征了…长辉朝猛将如云不假，能同时满足忠心、民望、威信这三个条件的人着实不多，土司们盘踞一方百余年，不是天家贵胄决计不会服气（事实上，哪怕是皇帝他们也未必肯服气），思来想去，唯有圣上亲至最能给对方以压迫。

李持盈放下茶盏，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君一言驷难追，亲说去的话又收回来，皇帝的面还要不要了？我看朝廷不会反悔。”

这宅本是太兴爷某位兄长的府邸，刚翻新不久，四透着淡淡的油漆味儿。拨来侍候的人经过层层拣选，最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平素里没有正经主，大家乐得放羊，今儿一来来了两位，人人把心提到了。

多吉仁次敢开这个，说明土司内已经达成了某默契，一致对外，古语云‘夺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只怕对方不会就此收手。六月末七月初，烈日当空，酷暑难耐，华徳缩在茶馆的绿下。

箭已上弦，不能不发，不论朱持晖心里怎么想，他不可能公开对土司们予以封赏，赏钱或赏人都不行，否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氏族势力立刻就会反弹。

就着满架蔷薇啜饮梅汤：“你别说，整个天津城就这儿的梅汤最酸甜可。”陪客低着不接茬儿。

江寄不置可否，摆在跟前的梅汤几乎没动，里的冰都化完了才：“你说，皇上会不会同意松磨土司的求亲？”“你没事儿吧？”这下华徳真的吓着了“朝廷不是早就回函婉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