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王妃不让。”
她不让?另一个楚音若到底是怎么想的?宁可在尼姑庵里独伴孤灯,也不要一个帮手?
楚音若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是了,另一个楚音若当时灰心绝望,一心求死,所以,丫鬟什么的也没必要了。
“王妃要等王爷回府吗?”红珊问道“不如奴婢替你更衣梳洗,好好打扮一番吧。”
“不必了,他子时才回来,那时我也倦了。”楚音若拒绝“明儿再见吧,也不急于这一时。”
端泊容对他的王妃肯定没有什么真感情,否则不会这么迟才接她回来…不过,她是无所谓。对她而言,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红珊,”楚音若这才忆起“王爷的画像,给我取一幅来,我想瞧瞧。”
她连他的面都还没见过,明儿真碰上了,岂不是对面不相识,要露馅?
“王妃心里还是念着王爷的…”红珊感慨“奴婢就知道。”
说着,红珊打开最靠近床榻的一方立柜,却见里面满满全是画卷。
“王妃想看哪一幅呢?”红珊道“是临去水沁庵之前,最后画的那幅吗?”
什么?这柜中的画卷,全是原本的楚音若所画?全是端泊容的画像吗?
楚音若不由震惊,起身上前,打开一幅卷轴,借着灯光一览。她虽非行家,但从前在工作的拍卖行里,也曾见过不少古画,这等染彩的工笔肖像,想来是最费心力的。可她不得不说,从前的楚音若画艺真好,虽不及西洋油画那般传神,但人物的形容神采,已跃然纸上。
看了这画,明日遇上端泊容,断不会认错。
从前的楚音若,是真的很爱端泊容吧?她还以为,古代夫妻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将双方捆绑在一起,所以不得不爱。现在看来,她的见识还是浅薄了。
她心里忽然有些微妙的感觉,本来她只想借着陵信王府寻一条回家的路,但现在,彷佛有什么责任落在她的肩上,她不能让那个痴情的女子白白死去,至少,要替故去的她好好出一口气。
毕竟是平行空间的自己,她不忍自己受到这样的委屈。至少,她要让端泊容明白,是他负了她,要让他明白,曾经她的痴情与苦楚。
就算他不动容,也不能完全不知晓。
这一夜睡得并不宁静,楚音若在迷迷糊糊之间,作了许多迷离的梦,大概天刚亮的时候,她便醒了。
院中种有梅花,如同在水沁庵里一般,每天清晨闻着梅花的香气醒来,应该最是惬意的,然而,此刻,她却嗅到了一股线香的气味。
楚音若最讨厌线香的味道,在水沁庵住了这半年,天天闻着,觉得肺里都满是烟了,不料来到这陵信王府,还得受同样的罪。
可是,这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她屋里肯定不曾燃香,外面的气味怎么会钻进这深宅大院?
楚音若心下有一丝好奇,当下披起雪氅,推门望去。
守夜的婆子已经睡去,丫鬟们还尚未醒来,院中落了一地雪粒子,晨光曚昽微亮,然而,却有一个男子立在院中,手持线香,对着梅树颔首而拜。
楚音若吓了一跳,只觉得这画面十分怪异,也不知这是人是鬼,是魅是妖。这男子一袭天青色的斗篷,身形高挺,黑发束顶,戴着玉冠,晨光照在他四周,如流萤沾襟,他的身子抹了光华一般,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楚音若轻移脚步,缓缓向他靠近,透过梅树,隐隐看见了他的侧颜。她的心尖忽然微颤了一下,她看清了他的淡眉星眸,挺鼻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