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太医终于把完了脉，从凳上起来。

婢女咽了唾沫，吞吞吐吐地说：“夫人当时命婢先到外等候，所以…婢也不太清楚，不过临走之前，听那位士说作这个法是在害人，若是不幸失败，可是会反过来报应在他和夫人上，夫人听了不以为意，还说只要成功，会另有重谢…婢就只知这些了。”

说着，盛永澜不禁摇了摇，想起妻过世的祖父怀远大将军江达当年平定边疆事，江家从此备受朝廷恩，她便是在那养尊优的富贵环境中长大，也在那时，两家的长辈作主，为他们订下了这门亲事。

婢女一面拭泪，一面从地上站起来，突然想到了件事，可不敢隐瞒。

他两手背在后，静心等待结果。

当岳父和岳母相继过世之后，皇上还恩封妻为县主，享受该有的礼遇，更让她恃而骄，而两家早有婚约在先，盛永澜再不情愿，也只能遵守，在妻十七岁那一年迎娶门，孰知成亲不到三个月，便决定与妻分房而睡，两人连相都难了，更遑论要培养情。

“…她大概也没想到最后害人不成，反而先害了自己。”

“这件事我会查个清楚，你先下去吧。”盛永澜摆了下手说。

他沉了下。“当时车上并未见到有其他人在。”

而纱帐内的冬秀有些张，也跟着屏住气息。

“你说那士住在小柳巷？”盛永澜冷声地问。

盛永澜上起往外走，找妻失常的病因才是当务之急。

“不如先开一帖开窍活血的药方，让夫人服用看看是否有所改善。”他着说。

太医蹙起灰白的眉，保守地回：“下官不才，实在诊断不夫人为何会神智恍惚、心神涣散…”

太医了一把冷汗。“是，下官会命人把药送来，先告退了。”说完，便匆匆地去了。

“她找士要消什么灾、解什么厄？”

“那姑娘多半是趁逃走了。”她只能这么想。

在这座府邸里，妻最无法忍受的只有一个人了，盛永澜万万没想到她会这般歹毒的事来。

盛永澜瞪着太医半晌。“就只有这个法？”

婢女吁了气，庆幸不用挨板，于是又一拐一拐地走书房。

“她到底去找士作什么法？又是想要害谁？”话才，他脑中上闪过一个念，答案已经呼之了。

“你先下去吧。”他说。

说：“小柳巷内住着一位法术的士，能帮人消灾解厄，所以专程…前去找他，可是夫人又不想让人瞧见她去那地方…才会乘坐车门…”

“情况很严重吗？”见太医神凝重，盛永澜不禁这么猜测。

“…就先这么办吧。”为今之计，也只能试试看了，若是连药也无效，再想其他办法。

待他来到妻居住的院落，一踏寝房，就见太医已经坐在床边的凳上，隔着纱帐，正在把脉。

“是，那姑娘约莫十七，生得清清秀秀的，不过可凶悍得很，也不知打哪儿冒来，突然拦下车，还把剑架在夫人的脖上，着咱们送她一程…”婢女心有余悸地说。

纱帐内的冬秀险些笑声来，因为是假装的，当然诊断不来了。

在这当，一名才来通报，打断了盛永澜沉重又无奈的思绪。

“爷，太医来了，已经领着他到夫人那儿去了。”

“那天雷雨加，匹受惊，加上视线又不佳，才会导致两辆车无端相撞，车夫也当场死亡…”盛永澜想起当时得到消息，立刻带人前往事地，正好见到当朝首辅瞿大人府里的事也带了仆在那儿救人，所以才会这猜测，只能说是一场无妄之灾。

“是。”太医不敢抬。

她如捣蒜。“是，婢不敢欺骗爷。”

于是，盛永澜立刻叫来府里的事，命他领着几名护卫前往婢女所说的地，找到那名士，再将人带回，好当面问个清楚。

“对了！爷，其实…其实那天车上除了车夫，以及夫人和婢之外，还有另一个姑娘在。”

“来人！”

“姑娘？”盛永澜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