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岱略略沉重的神情，雪晴才想起自己好像问太多了。“噢，真对不起，我不是想窥探你的隐私，只是昨日看到你们时，想起最近班上那些对你不利的言，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不反驳而已。”

岱偏过看着雪晴，发梢随即扬起一个弧度。“对我来说，那并不怎么重要，反正从以前到现在，我听过的话比那些难听几千几百倍的也有，但是我能怎么样呢？今天反驳了这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一个，

“是啊。像白天上课时间，我会先送他到育幼院去，那里有懂得怎么照顾他的专业老师，这样我才能放心待在这里。傍晚我再去接他，然后会带他到空旷的场地训练他走路。”岱拉开手上那瓶可乐的拉环，啜了

于是，自此开始，陈雪晴成为俞岱在班上的第一位朋友；而俞岱也成为陈雪晴在班上第一位愿意的朋友。

冬天昼短夜长，五多天已经灰蒙蒙。几阵寒风过，带起几片叶，其中一片，还落在岱的上。

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嗯！”岱重重地了。

“你知吗？瀚瀚除了上有痛时会哭闹以外，其它时候他其实是不太有情绪的。或许有，只是我不懂，也可能是我没发觉。他乖巧到让我的心时常发疼，我甚至会疼到觉得他和这个世界似乎是隔离的。”一滴品亮亮的悬在角，但时常要求自己要的岱，却固执地不让它落下。几个努力把睛睁大的动作，是把那一抹晶亮乖乖回原位。

仔细看清那小男孩的模样，只知他是撑着助行的。

或许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太久，岱一接收到雪晴的善意，觉自己就像是孤伶伶站在冷锋过境的街挨冻，但突然有人送上一条围巾给她那般温，所以话题一开，她便止不住那长久以来压抑在心的情绪。

然后，她仰起脸看着蓝蓝的天空。“岱瀚是我弟弟的名字，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只小鸟，在空中自在地翱翔。呵，孩就是孩，人类怎么可能变成飞禽？可我知他不是笨，是因为他极度渴望自由，行动上的自由。所以当其它同龄的孩说起自己的愿望不是总统、科学家、发明家，就是老师、医生时，他却只想当只很普通的小鸟。”

对于自己所的人，都一样持，都一样愿意为对方牺牲，也一样…不服输吧！唯一不同的是，岱持的对象是自己的弟弟，而她持的对象是…是她的那个男人。

傍晚，岱下课后到育幼院接了瀚瀚，又来到住家附近这所中学的场。

想起弟弟，那甜腻的霎时在心底化开，一层层的，带些痛楚、带些酸苦。对于生活快乐、健全的人来说，会懂得能奢侈喝下这么一可乐是多么大的恩赐吗？

冷气团就像在玩大队接力一样，一接着一，不问断，这波走了，上又跟着来另一波。

在他人里，陈雪晴或许是个态度冰冷、不易亲近的人，就像大家给她的绰号“冰山人”一样，但她其实是个恨分明、是非对错很绝对的人，所以她看不惯的事，向来习惯来说话。在这分，她又显得心，不若外表般的淡漠。

“那么那天上影片欣赏时，听你说你双亲都不在了，所以…嗯…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他？”雪晴又问。

“瀚瀚？是你弟弟的名字？”雪晴没忽略岱中的定，或许就某一方面来说，她们两个是相像的。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样的气候也许才有圣诞节的气氛；但对岱而言，却是苦了她也苦了瀚瀚，因为他们依旧要在这样的天气里，继续着复健的工作。

天气真的好冷，她的手被冻得

是谁说朋友之间一定要叽叽喳喳、呱啦呱啦讲个没完没了才算是？

雪晴不是没瞧见，只是她不知岱看似直、迷糊、少的背后，究竟是靠着多少泪才能堆积成现在这样的，所以，她无从安起。能的，或许就只是倾听和陪伴。

那样永远永远也解释不完，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解释上面。我唯一希望的就是瀚瀚快好起来，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吃饭、走路、跑步、打球…”说着说着，她的神又调回前方远的球场。

那淡褐的顺着，冰凉又甜腻，滋味很妙。瀚瀚…他会喜这味吧？

这个时候，岱没想过后来她也和另一个雪擎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