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依赖惯了明珅，离开他以后才知独立行走有多难。可人总要学会长大的，她想让自己再次现在明珅面前时，能够比离开时更好。无奈的是，当她好不容易回到了明珅边。

半晌，他低声说：“我为什么要讨厌你，错的又不是你。”在缺失父母陪伴的十几年光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明芝陪在他边，他是她唯一的家长，他习惯去无条件地她，也喜故意惹她生气看她脚。

“你爸蠢，不知，但我知。你们瞒不过我。”沈婷蹲累了，她站起来“你还太小，不知明珅可能会因为你失去什么东西，也不知你接下来可能会应对什么样的议论。”

她所持的，所追求的，到手不过一捧沙，十分轻易稽地就从指间溜走。它们都在笑她蠢。

得她真是被他们坏了“你觉得我会不知你和明珅的事情吗？”明芝剧烈一颤“你说什么？”

“明珅，你能别讨厌我吗？”腰上的力在收，明珅却分神地听见了窗外不断放大的雨声。

哪怕她总是在关键时候选择逃避，他面上生气难过，甚至狠心地让她走，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原谅她，想她死赖脸地留下。每一次。

该珍惜的不珍惜，的选择一错再错，错到最后，就成了形单影只，那段时间她一个人睡在狭小的合租房间，总是会梦。梦境光怪陆离，有明珅，也有沈婷，还有她已经没了印象的林舒曲。梦境或好或坏，都让她难过。

沈婷是她养母，是她生母的情人，是踏她的家的第三者…同时，她也是明珅的亲生母亲。反过来亦然，明珅也可以这么想林舒曲。离开前，她以为自己和明珅的关系已经复杂得不能再复杂。现在看，还是太年轻了。

任谁，在听到自己的妈妈是双恋，且轨对象还是自己女友的妈妈时，都需要时间去消化，他的缓慢起伏着，手下无意识地摸上她泛凉的脸。

事态往更无厘的方向歪去，直接让她和明珅彻底地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当关系终于混到不能再混的程度，明芝脆拿起一把剪刀，剪断了纠缠在一起的死结。一直以来。

而她自己，似乎也不再稀罕这个份了。＊＊＊自那晚过后，明芝就从沈婷住所搬了去，她不知该怎么去面对沈婷。

她合上电脑，这里面都是证据，她不能丢。离开书房前，她说：“芝芝，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明芝却知，这句话，沈婷并非是说给她听。

她却发现，自己在他这里，依然还是原来那副模样…一个只会虚张声势的胆小鬼。回来这段时间，她有那么多次坦白言明的机会，可一次一次，全都在纠结中失在了空气里。说来说去，她还是怕失去。

他想把所有好的都给她，也想让她吃苦和教训快长大，他希望她收到的全都是好和夸赞，也坏心地想她在听到贬低时能够转用力地抱住他…对她，他总是很矛盾。

“芝芝，时间是个好东西，你要学会利用。”不知时间过去多久，明芝看着沈婷，突然笑了。“活在这样混的关系里，我和明珅那小打小闹，又算什么呢？”沈婷没再接话。

她常常满大汗地醒过来，面对一室清冷，又会想，这还不如在梦里，他们虽然在怪她，但她好歹不孤独，她愈发地想回国，却也知自己不能再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