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迫地好不容易才将呆然的风雪盈带回了客栈，找了间清静的上房，虽说是与己无关的人，但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惨死当场，曾清华心中可也大不好受。天武会虽是敌。

没等到风雪盈回答，黄兰青已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天从华山回来之后，傅华他们便勾合了几十个党羽，说…说会主将本会卖给了华山，要大家准备一个月后上华山去把这笔债讨回来…”

“雪盈，雪盈，别…别压抑着了，好好哭一阵吧！”被曾清华搂在怀里，呆然的风雪盈良久良久才像是知该怎么哭似的，泪不断地在脸上奔腾着，浸得曾清华怀中也透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只是一直的哭，好像除了哭以外什么都没办法一样。

就算事后黄兰青和洪玉玫想翻脸动手，没了风雪盈压阵，她两个弱女只怕也是孤掌难鸣啊！“让兰青，说下去吧！”黄兰青脸上挂着微微的苦笑“傅华他们下手很狠，兰青还没房，几个誓死不信会主会卖我们的护法已经人落了地，兰青怕得要死，只得听从傅华的命令，发飞书将各地的分坛主都唤了过来，就在三天前全集合在此，准备大举攻上华山的时候…”

给他们四个人上阵，各搞了一天一夜，我和玉玫都到起不了床，原先我们还以为他们不过是大战在即，难免想放松一下，没想到…”

看风雪盈张言，黄兰青一个制止住了她“其实，在会主留在房里的那三天里，他们就暗自动作了，也不知他们用了什么药，兰青的功本运不起来。

而且是绝对势不两立的对手，但看到天武会的总坛竟如此覆灭，几乎可说是全军覆没，连内堂侍女都没能逃过半个，除非真是铁石心，否则任谁看了那惨状也要心生怜悯之意。连他都这样了，风雪盈心中的伤痛还会少吗？这些人原本都是她的麾下，虽说是叛她而去。

以前和孙香在山间独的当儿，孙香也曾想念华山想念到泣不成眠，那时他怎么都安抚不了，后来脆霸王上弓，是把孙香得破涕为笑，事后孙香又羞又气，偏偏又舍不得他，不过这次可不同了。

窗已经透了亮光，姿势一直没变的曾清华直到被日光移开了注意力，才发觉到僵着的肢又酸又麻，好生难受，怀中哭着的风雪盈到此时才算是暂止了泪。

黄兰青闭上了睛，声音愈来愈小：“他没说名字，只说是来为会主你报仇的…会主，谢谢你原谅我，兰青…兰青真要谢谢你…”听着黄兰青的声音像烧尽的烛火般熄去，风雪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将披在她上的衣裳拉上，盖住了黄兰青再没有呼的脸。

“我知，我知了…兰青，你没错的，这次的事，雪盈不会放在心上，就当…就当你已经了歉，好不好？别再说了…”

但对于那些没有直接对她手的人，只怕风雪盈也未必会心怀杀念，一想到现在风雪盈心中的激动和痛苦，曾清华不得不觉得心痛。

虽然黄兰青还没有说完，那情形风雪盈也猜到了大半，既然傅华他们能用药和床功，制得黄兰青和洪玉玫下不了床，自己和白梅香又不在，本无人可制，这几个副会主的确能够呼风唤雨了。

温柔地拨开风雪盈微颤着的秀发，曾清华慢慢地吻在风雪盈那修长白皙的颈上，动作能有多慢就有多慢，能有多柔就有多柔，当他的嘴轻着风雪盈颈上的当儿，曾清华只觉怀中的风雪盈微微一颤，连哭声都似弱了少许，却没有半儿推拒或是声阻止。

“对方到底有多少人？”“只…只有一个人，”

“雪盈，关于那里…”“拜托，清华…求求你，先不要问，求求你…”脸儿仍埋在曾清华怀中，风雪盈仍不肯抬起来，只是偎依在他的怀中，微微地搐着。

若非用了息之术，保住最后一丝元气，兰青或许撑不到会主回来…会主，先让兰青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吧…”

先别说曾清华对她比对孙香还要多敬上几分，在她面前连句轻薄话都不敢轻提，加上风雪盈此刻心中痛楚，比当时孙香还要痛上百倍，曾清华真正是不敢妄言妄动，想想自己也不禁好笑起来。

“敌人就来了，是不是？”风雪盈柳眉微蹙，一路走来只见尸横遍地，竟是无人生还，对方甚至连一痕迹都不留，她也在心中猜疑，到底是何方敌，能这样一气解决天武会？

轻轻拍着风雪盈动着的粉背，曾清华心不禁酸甜苦辣杂陈，不知该兴自己和华山门下大难得脱，还是该和风雪盈同声一恸，总之是一团混。